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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娶郑晴那年,我刚毕业,回家备考。

他在电话里说:我打算把郑晴接过来住,你看行不行。

我说行,没多想。

等我回去才知道,郑晴早就住进来了。

邻居徐阿姨第一天就来"关心"我,没说两句就提到:你爸这个女人名声不太干净,以前跟有妇之夫在一起,被人老婆堵在门口骂了半条街,你知道吗?

我说不知道,谢谢阿姨告知。

徐阿姨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走了。

郑晴确实漂亮。

那种不怎么费力的漂亮,随便披个外套坐在沙发上,也让人觉得是个美人。

但她懒,是真的懒。

每天至少睡到11点,有时候12点,起来就是睡衣拖鞋,在沙发上坐着刷手机。

我爸7点起床,买菜、做饭、把她那份装进保温盒端到床头。她嫌凉了,我爸不说话,端出去重新热,热好了再端进来。

快递隔三差五往家送,全是护肤品,客厅角落堆了一排。家务全是我爸干。

我待了不到一周,憋不住,找我爸说:你觉得这样正常吗?她连一个碗都不洗,你每天给她端饭,你这是找了个老婆还是供了个菩萨。

我爸说:老子愿意。

我直接气笑了。

那之后我安心备考,懒得管这档子事。

有天我爸出差,临走让我帮忙照看一下郑晴,有什么需要帮个手。

中午我做了饭,去敲她的门:吃饭了。

门里说:放门口吧,谢谢。

我说:我不是服务员,自己出来吃。

停了一会儿,门开了。

她接碗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手。

说不上严重,但能看出来:指节肿着,每一节都有点变形,皮肤绷得很紧,指尖微微歪着。

她端碗进去了,说了句谢谢。

我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下,没想明白,就算了。

大概又过了十来天,凌晨两点,我起来喝水,客厅有灯。

郑晴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戴着耳机,旁边一摞单据,手里拿笔,一行一行往表格里填数字。

我说:你在干什么?

她摘下耳机:代账,接了几个小客户,月底要交。

我说:为什么不白天做?

她说:早上手不行,要热敷将近一个小时才能活动,活动开了眼睛又受不了强光,下午稍微好些,但坚持不了多久。晚上反而稳。

说完了她把耳机重新戴上,继续看屏幕。

我想到了那双手。

第二天我给我爸发消息:郑晴手是怎么回事?

我爸打电话回来:类风湿啦,确诊四年了。还有眼底的问题,强光不舒服,早上是最难受的时候,可怜得很。

后来找机会问我爸,郑晴当年那件事是什么情况。

我爸说:你知道吧,漂亮的人总是有闲言碎语,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你郑阿姨人不坏的。

况且,当年的事儿也不能怪他。她也不知道那个男的是有妇之夫,知道了就分了。是那个男的老婆出来找事,账全算到她头上,她没争辩。

我说:为什么不解释?

我爸说:说了也没用啊,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我沉默了。

我真的觉得老头色令智昏,老了老了,还得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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