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狠刃无形(6/9)
楚队长急忙解释:“领导,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为民沉声吩咐:“焦元南团伙别的案子暂时搁置不提,单单动手伤人、非法持枪这两条,就够拘留关押。他们从前杀人放火的旧案不归咱们管,不用深挖,只拿今晚的事做笔录签字,直接收押。”
楚队长确认:“您的意思是不追查过往积案,只处理本次冲突,暂时关押?”
刘为民:“没错,今晚就落实。我不能白白挨这口气,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刘为民心里盘算得通透:其他分公司迟迟没能连根拔除焦元南团伙,足以证明对方后台过硬,自己没必要主动揽下麻烦,先借着儿子被打这件事把人关起来,保住自身脸面最重要。
楚队长领命下楼,走到关押焦元南的隔间外。傻华子看见焦元南安然无恙,满心不解,小声嘟囔:“凭啥南哥一点事没有,我反倒挨一顿打,实在想不通。”
他隔着铁门问焦元南:“南哥,你没挨打?”
焦元南压低声音提醒:“别说话,门口有人盯着。”
隔壁牢房的张军同样满心疑惑,不清楚为什么唯独焦元南没有受刑。
楚队长走到焦元南牢门前,抬手敲了敲铁门:“焦元南。”
焦元南走到铁门跟前,隔着栏杆对视。
楚队长问道:“抽烟吗?”
焦元南:“有的话就来一根。”
楚队长隔着铁门递过去一根烟,顺手给他点上火。
点烟的间隙,楚队长低声说道:“哥们儿,咱俩往日无仇,我也清楚你的名头,今晚这事我实属身不由己。我没刻意为难你,你心里也清楚。你打伤经理儿子,再加上随身携带枪械,拘留是免不了的。至于你们以前所有案子,我一概不追查,杀人放火也好,其他斗殴也罢,全都跟咱们动力分公司无关。等会儿做完笔录,你们签字,短期拘留几天。你要是有门路,自己找人疏通,其余事情我们一概不插手。我说的话你能明白吧?我也是奉命办事,必须给刘经理一个交代。”
焦元南心里暗自盘算,只要不用受刑、不深挖陈年旧案,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当即应声:“行,笔录你们尽管做,咱们本无过节,多谢大哥手下留情。”
楚队长说道:“咱俩本无过节,我也是按规矩办事,今天已经尽量给你们行方便,所有流程一切从简。等会儿笔录做完,你们签完字,直接收押就行。”
焦元南回道:“行,那麻烦大哥了。”
“没事。”
笔录很快全部整理完毕,一伙人挨个签字确认,凌晨一点多,一行人全部被送进看守所关押,焦元南、张军、傻华子全都在其中。
押送途中还出了一段小插曲,张军和傻华子审讯时挨了重打,浑身是伤,脑袋肿得跟猪头一样。入所必须做伤情登记,看守所看守一看两人伤势严重,私下议论:“身上伤这么重可不好办,万一认定是刑讯打伤,在押期间出意外猝死,咱们看守所要担全部责任。”
另有知情看守接话:“这事儿是刘经理亲自安排的,起因是这伙人打伤他儿子,经理只想关上几天,别闹出人命节外生枝,抓紧收押完事。”
这伙涉案人员一共有十来个,当晚送进来八九个,看守所怕多人关同一间监室聚众闹事,全部拆分,一人一间号房分开看管。
单说焦元南,凌晨一点多,全监室犯人都睡得正沉,“哐当”一声,1505号监室铁门被推开,这里是一楼第五间。看守往里一推人,开口说道:“大亮子,给你们号里添个新人。”
四十来岁的大亮子从通铺上惊醒,屋里其余犯人也纷纷被动静吵醒。
大亮子坐起身,斜着眼打量焦元南,开口问话:“你几点进来的?因为啥事?”
焦元南淡淡回话:“打人,就扇了对方两个耳光。”
大亮子顿时来了兴致:“艹,就扇两个嘴巴子也能关进来?咱们这屋里,有杀人的、有持刀伤人捅好几刀的,你这点事儿压根不算啥。你打的是谁?”
“动力区分公司刘经理的儿子。”
大亮子倒吸一口凉气:“哎哟我艹,兄弟你也太倒霉了,敢打经理儿子,属实点背到家。”
旁边一个犯人搭腔:“懂不懂规矩?新来的得伺候号长。”
焦元南瞥了那人一眼,没有搭话。
大亮子继续追问:“你在哪一片混的?冰城本地的?”
“南岗。”
“跟哪个大哥混的?我南岗也认识不少人。”
“没投靠别人,自己单干。”
“叫什么名字?”
“焦元南。”
焦元南连日折腾又困又累,直接开口问道:“能睡觉了吗?”神色淡然,半点不怯场。
话音刚落,通铺上八九个人全都醒透,纷纷起身围过来盯着他,跟看热闹似的。
焦元南见状主动开口:“各位,监室里的规矩我都懂,杂活脏活我都能干,该出力我绝不推脱,但是没必要上手收拾我。我不会在号里闹事,只求大伙别为难我。”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屋里十来个人全都愣住。人群里一个底层小贩认出他,激动喊道:“这不是南哥吗!我之前在南岗街边摆摊卖烤毛蛋,因为打城管进来的,我亲眼见过你!”
监室里关押的大多只是涉案嫌疑人,最长羁押一年半载,多数只关几个月,没什么特大重刑犯。众人一听是焦元南,立马簇拥上前,一口一个“南哥”,主动让出铺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