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祖训,只有怀上傅家子嗣,才能奉子成婚。
相恋八年,为了怀上孩子,我扎针吃药做试管,肚子早已千疮百孔。
十二次试管后,我终于怀孕。
正当我满心欢喜跑去告诉傅斯越时,却看见他领了闺蜜参加家宴。
当着所有傅家长辈的面。
他郑重宣布。
“爸妈,雨萌怀上了我的孩子,按照祖训,我应该娶她。”
傅母愣了愣,“那许舒窈呢?”
傅斯越沉默良久,才说道:“先来后到,雨萌先怀上的,我得给她个名分。”
“至于舒窈,我会用余生补偿她。”
眼泪不受控的落下,砸在鞋上。
原来,我和傅斯越的八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付出。
可他不知道。
他天生弱精症,我肚子里的,可能是他此生唯一一个孩子。
我擦干眼泪,给医生发去消息。
“孙医生,我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
……
对方很快回复。
“胎儿成型不到五周,符合流产药物指征,但八年促排导致宫腔受损严重。”
“你想清楚了吗?”
指尖攥得泛白。
为了怀孕,我早已数不清多少次抽血,打针,呕吐,腹痛。
过往的痛像洪水袭击大脑,
我死咬着下颚,强逼着自己敲字。
“确定。”
刚回复完,温雨萌的声音响在耳边。
“窈窈,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完,无数人的目光像针似的扎在我身上。
“那不是许捞女吗,捞了八年,咋还不放弃啊?”
“呵呵,傅少这种人家,不过和她玩玩,她还当真了!”
“可傅少也没招啊,这拜金女生不出孩子算了,还死缠烂打揪着不放!”
刺耳的话流进耳朵,我却一个字没法反驳。
自从我引进温雨萌做傅斯越的秘书后。
八年了,出席宴会,带女伴,傅斯越的身旁都是她。
外界的绯闻闹得满天飞,说他们恋爱长跑八年,爱比金坚。
而我这个正牌女友,却被傅家人热讽“拜金女”“捞女”。
许舒窈?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说你要脸,今年懂事点不会来。”
“呵呵,果然是底层出来的,真是没脸没皮。”
傅母一袭高定旗袍,眼神不耐烦地打量着我。
这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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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来,每次被她盯着,难堪,自卑和怯懦像石头压在我心口。
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这次,我看向傅斯越,心里竟还期待他能为我说一句话。
“谁让你来的?”
傅斯越深沉的眼神盯着我,说的话却直接打破了我所有幻想。
“窈窈,今天是家宴,你来不是自找麻烦吗?”
哪怕早就知道答案,心脏还是抽痛了一下。
我红着眼,倔强地抬起头。
“傅斯越,你说我来干什么?”
傅家奉子成婚,但家宴却是给未来儿媳设定的。
起初第一年,我是有资格的。
可那时候,温雨萌低血糖晕倒在家,傅斯越去救她时。
我在正被他的死对头撞晕在街头,
鲜血了我下半身,疼痛嵌入浑身血肉。
我挣扎着,嘶嚎着给他打电话。
他却只敷衍地撂给我一句。
“窈窈,雨萌还在医院滴水,那群家伙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先忍忍。”
我忍了,这一忍,孩子没了。
失去孩子的两年,我终日失魂落魄,不敢听到看到任何婴儿。
可为了傅斯越,又强忍着痛苦做试管。
傅斯越愣住,脸色极为不自然,想说什么,傅老夫人打断了他。
“行了,阿越,一个两个都这么闹腾,真当我们傅家是贫民救助站吗?”
说着又看向我。
“闹了八年还没闹够,赶紧去后厨帮忙!”
我可笑又悲切地看着傅奶奶威严的脸,心脏像一团浸湿的棉花。
失去孩子前,傅家人几乎把我宠着护着。
那时,他们破了先例把我接进傅家照顾。
可孩子没了后,我便从被服务人变成了服务员。
每次家宴,端茶倒水,后厨炒菜,都是我的任务。
可我的任劳任怨不仅没有获得任何尊重。
更让他们可以肆意踩踏我的自尊当习惯。
看着傅斯越的不打算为我辩解的眉眼。
我突然累了,平淡开口。
“傅家的保姆谁爱当谁当。”
“今年,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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