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一阵绞痛,我脑子乱成一团。
转头要走时,温雨萌突然哽咽。
“窈窈,你是不是怨我了?”
我扭过头,怎么也无法将面前满眼功利的女人和那个纯朴的大山女孩重叠。
大学毕业前,她一句不想回家嫁人,我便让傅斯越给她一条出路。
那时候,他总满眼嫌弃:“她又土又弱,做废物还差不多。”
温雨萌被他气哭过好几回。
我也为此和他大吵了好多次。
后来,进了公司后,温雨萌也总吐槽傅斯越故意压榨,刁难她。
前几天,她还刚提出辞职说要有老总保养她。
“窈窈……”
温雨萌哀求地抓着我胳膊。
“你放心,傅总只喜欢你,他对我没感觉。”
我掀起眼皮:“傅斯越,给你个建议,孩子,最好查查。”
说完,温雨萌难以置信地捂着嘴。
“窈窈,你什么意思,你怀疑孩子不是傅总的吗?”
傅斯越也黑了脸。
“许舒窈,你非要当众抹黑雨萌吗,是不是我的孩子,我会不知道?”
我没吭声,身侧的手攥紧,抬起。
就在巴掌要落在温雨萌的片刻时。
傅斯越猛地将我推开。
“许舒窈!”
肩胛骨传来剧痛,我踉跄几步才站稳。
傅斯越眉宇间尽是愤怒。
“行,你不是想走,走!没人拦着你!”
傅父傅母也吓得赶紧扶着温雨萌,冲着我就是吼。
“许舒窈,你要是真伤了我们大孙子,这个账都不够你算的!”
傅奶奶也被人搀扶着过来。
“许小姐,你生不出孩子,我们认了,但你的教养呢?”
眼眶酸涩难忍,我本没想打温雨萌。
我看着他们,八年委屈倾泻而出。
“生不出孩子真的是我的问题吗?”
傅斯越弱精的家族史不能暴露。
我便帮他们一瞒就是八年。
可明明我才是傅斯越的女朋友,公司的员工却称温雨萌为老板娘。
试管八年,每次失败找傅斯越安慰,他的时间却又给了温雨萌出差。
傅斯越怔了怔,声音发冷:“你什么意思?”
“雨萌为了给你生孩子,和她男友都分了,你还想怎么样?”
心底积压的愤怒彻底被撕碎。
我走到温雨萌身前,一把抢走她的手机。
“男朋友?好啊,那就让大家看看她男友都是什么人!”
我解锁手机,打开聊天记录。
上面显示着三十多个各个姓氏老总。
温雨萌吓得扑通一声当即跪在地上。
“窈窈!我求你了,别这么羞辱我好吗!”
“他人很好,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为你生孩子!”
我死死盯着她,却只觉得虚荣地可怕。
就一秒,我就要展现给众人时。
“啪——”地一声,傅斯越夺走摔碎在地。
“我不会允许你当众羞辱她的。”
我怔怔地看着四分五裂的手机。
耳边还回荡着男人的责怪。
“窈窈,你也是做过母亲的人,怎么能这么残忍?”
“幸好孩子死了,摊上你这么个母亲,是他的不幸。”
这句话像刀狠狠插入我的心脏,我张着嘴,喉咙干涩发抖。
每次试管结束,傅斯越都会心疼地搂着我。
“窈窈,你是最伟大的妈妈。”
“宝宝出生,是她的幸运。”
可现在,他说我不配。
心头火直直烧到天灵盖。
我气得浑身颤抖。
抬手,一巴掌扇在傅斯越的侧脸。
“傅斯越,你才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可下一秒,“啪!”地一声,我的右脸被温雨萌重重扇了一巴掌。
她双眸含泪,像是恨铁不成钢。
“窈窈!我求你别闹了好不好!”
“这些年你想嫁豪门,几乎疯魔,为了生孩子,试管还用禁药!”
“你怨我你第一个孩子是我弄死的!其实就是你吃药的副作用啊!”
说着,她又咬着唇。
“既然你恨我和傅总有了孩子,我把它弄死你就满意了吧?”
说完温雨萌作势要去撞桌角。
众人吓得哄着她才安静下来。
我环视一圈,彻底明白了这群衣冠正襟人的真面目。
失望着要离开,傅母突然从身后冲过来。
一巴掌扇在我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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