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纽约客》多位编辑集体分享了他们心目中的“伟大的美国小说”——这份书单不长，却一拳拳打在信仰、性别与爱的矛盾上。

首当其冲的是纳撒尼尔·韦斯特1933年的中篇《寂寞芳心小姐》。这部小说短如《约伯记》的篇幅，却是一柄冰冷的匕首。主角是一位匿名情感专栏作家，抑郁、酗酒、暴躁，自己毫无真实苦难，却被绝望来信淹没——最难忘的是一个天生没有鼻子的少女。他无法给任何人以希望，只能在杜松子酒、性和肤浅的基督教中寻求解脱。他的主编史莱克像一位“美国版撒旦”，从不施暴，只用刻薄的戏仿反复凌迟他。编辑尼古拉斯·恩里克斯评价道：这是“伟大的美国叛教书”，提醒人们生活鲜有给予，多有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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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本是诺曼·拉什58岁时出版的处女作《交配》。一位受过过度教育的前明尼苏达女子，像基督般在沙漠里跋涉数日，只为了接近一位在卡拉哈里腹地建立乌托邦式母系殖民地的已婚男社会科学家——他正试图证明女性主义社会主义合作的可行性。这本500页的独白集风俗喜剧、新词汇编、人类学审判与癫狂爱情于一身，用堆积如山的矛盾，像极了美国自己那样徒劳、顽固，偶尔美丽。事实核查员霍尔登·塞德利茨说，它的开头就无比美国：“在非洲，你总想得到更多。”

除了这两部，琼·迪迪翁的《他最后想要的东西》也被提及，可惜对话戛然而止，留下的悬念就像小说本身一样锋利。

从信仰崩塌到沙漠出奔，这些书没有提供和解的答案，却狠狠戳穿了某种美国式的执念。不管你是否翻开它们，那份刺痛感已经隔着纸页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