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乐 / 天空之城音乐-心魔

声音导演 / 五仁老师

读睡朗读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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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至今还记得,大学同学在看了我发表在校刊上的文字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非常意外,我没有想到会获得这样的评论,但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思考,也许,这是一种另类的肯定。当然,这样去想本身很可能也是有问题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写诗”是一件说起来羞耻的事,而诗人,很多情况下,成了“精神病人”的代名词。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海边

那间无人的精神病院”

——好呀,好呀。

如果问我这个问题,我可能会这样回答,而不会去好好思索一下,精神病院,海边,无人……这实际上是在梦呓吧。

“它荒凉、私密,而且甜美

如你做过最好的梦”

“精神病院”其实不是精神病院,而是某种乌托邦,是最好的梦,它在荒凉的海边,有一种挣脱枷锁的自由。诗人来自台湾,生活在岛屿上,也自带一种疏离与孤绝。

“我们沿屋顶飞翔,没有亲人朋友

上午显得非常漫长”

挣脱了一切世俗伦理、家庭羁绊、社会约束。在梦呓之中,时间变化了,变得漫长,甚至失效。因为如果是在梦里,只有一瞬也会显得无比漫长。

“所以,跟我一起去海边的精神病院

好吗?在文明的边缘

我像一粒药丸进入你的身体

溶解你最后的现代性”

读者,你,还残存着一丝最后的理智,没有被蛊惑,还残存着“现代性”。

海边,即文明的边缘。

现代文明是理性、世俗、功利、反人性的,需要逃离。海边的精神病院,在现代文明眼里是病态的,是文明的边缘,实质上却是尊重人性的自由的乌托邦,很甜美。

前几天,一位网友和我说,某某句子令诗显得不够“现代性”。你看在这里,“现代性”恰恰是需要被溶解的。

“我像一粒药丸进入你的身体”,这不是情欲的释放,而是一种精神的救赎——世人眼中的疯狂,实际上才是正常。

在此,我不想一一枚举那些疯狂而天才的诗人的例子了。超于常人的感知力,令他们敢于冲破循规蹈矩,写出不朽的诗篇,也令他们难于适应现实生活,无法与内心的风暴共处而陷入精神上的困境,甚至毁灭,最后进入了精神病院。

这首诗的作者名叫“九儿”,和《红高粱》的女主角同名,是一位女诗人。恕我孤陋寡闻,在余光中和洛夫一辈之后,就几乎不知道什么台湾诗人了。

最近推的几首诗都是从《21世纪现代诗歌鉴藏》这套丛书里选取出来的。据说编者订阅了二十多年的台湾文学杂志,丛书里面选入了不少台湾诗人的作品。

有认为台湾诗歌水平一般,实际上也是不可代替的存在。就如这首《海边的精神病院》,我们从中可以看到台湾新生代诗歌的风格,读来就像是在听一些小众乐队,如deca joins的某一首歌曲,干净、迷幻、好听,带着某种边缘文艺的病态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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