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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政坛这场戏,越看越像一锅被烧开的汤。
小马科斯本想借弹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把杜特尔特家族逼到墙角,结果墙角没塌,锅盖先掀了。
参议院突然换帅,莎拉民意逆势回升,人在海牙的老杜特尔特还拿下达沃市长。
内政越乱,经济越冷,马科斯又突然对中国放软话,称菲中关系总体良好,还希望重启南海油气联合开发谈判。这句话不长,却很有味道。
马科斯对莎拉动手,并不是一场普通政治摩擦,而是菲律宾两大家族联盟彻底散伙后的正面摊牌。
2026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压倒性票数通过针对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条款,并把案子送到参议院。
按照程序,参议院将充当弹劾法庭,若要定罪,需要24名参议员中至少16票支持。
纸面上看,马科斯阵营气势很足,像是已经把牌局推到最后一轮。
可菲律宾政治从来不是看纸面实力那么简单。就在弹劾案推进的节点,参议院发生权力洗牌。
原本被视为亲马科斯的参议长被罢免,曾在老杜特尔特政府中担任外长的卡耶塔诺接任参议长。
这个变化不只是换了一个座位,更像是在弹劾案旁边立起一道闸门。
参议院审判定在7月6日开庭,而且将公开进行。
公开审判听上去对马科斯有利,实际也可能变成双刃刀。
若证据不能压住舆论,审判台就会变成政治擂台。
莎拉阵营只要守住足够票数,定罪门槛就很难跨过去。马科斯原本想把对手送进死胡同,没想到路口突然多出几个岔道。
老杜特尔特的情况更能说明问题。
2025年3月被捕并移交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后,按常理说,其政治影响力应该大幅缩水。
可现实并不配合剧本。老杜特尔特仍以压倒性得票率第八次当选达沃市市长。
这不是简单的地方选举胜利,而是在告诉马尼拉,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的地基还很硬。
民调也给马科斯泼了冷水。社会气象站2026年一季度数据显示,莎拉净满意度为正29%,在棉兰老岛更高达正82%。
马科斯的净满意度则跌到负15%。一个被弹劾的副总统支持率上扬,一个推动弹劾的总统口碑下滑,这个对比很刺眼。
马科斯本想用弹劾终结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生命,结果打出了反效果。
对杜家支持者来说,莎拉被弹劾不是丑闻终点,而是被清算的证据。
老杜在海外受押,也没有削弱地方铁票,反倒让家族叙事更有悲情色彩。
塞巴斯蒂安接掌家族政党,莎拉又放出参加2028年大选的信号,杜特尔特家族不但没退场,还把危机包装成了重新集结的旗帜。
马科斯遇到的麻烦,不只来自杜特尔特家族。真正压在其执政桌面上的,是经济和民生。
菲律宾统计局数据显示,2026年一季度菲律宾国内生产总值同比仅增长2.8%,明显低于政府5%至6%的年度目标,也创下疫后复苏以来新低。
英国智库对菲律宾全年增速的预估也被下调至约3%。
这组数字放在普通家庭身上,就是工作机会少了,收入增长慢了,生意没以前好做了。
通胀同样不省心。
受中东冲突推高油价以及比索贬值影响,菲律宾比索一度触及1美元兑61.75比索的历史低位。
央行把2026年通胀区间上调至6%至7%,4月通胀一度达到7.2%。
对老百姓来说,汇率和通胀不是新闻里的冷数字,而是油价更贵、饭菜更贵、日子更紧。
马科斯政府当然知道问题严重,2027年预算扩至7.2万亿比索,试图给经济托底。
可预算再大,也挡不住民众的一个朴素判断:政府到底是在忙经济,还是在忙内斗?
民调已经给出信号。马科斯净满意度跌到负15%,成为1986年以来少数跌入负值的菲律宾总统之一。
更扎眼的是,53%的民众反对弹劾莎拉。
也就是说,马科斯以为弹劾能展示权威,不少民众却把它看成一场转移视线的政治豪赌。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现实的循环。经济越差,政府越需要稳住民心。
可政府把大量政治能量投入家族斗争,民众就更容易把物价、汇率、增长下滑同政治内耗联系起来。
杜特尔特阵营再顺手一推,马科斯就会被贴上“不管饭碗,只顾斗争”的标签。
马科斯和莎拉本是2022年大选的搭档。
两大家族联手,一个拿下总统,一个拿下副总统,看起来像是菲律宾传统家族政治的一次精密拼盘。
可利益能把人拉到同一张桌子,也能让人把桌子掀翻。
联盟破裂后,马科斯选择对杜家步步紧逼,结果不仅没有快速清场,反而让政治裂痕扩大。
对一个总统来说,最怕的不是有对手,而是对手能把民生不满接到自己旗杆下。
杜特尔特家族现在正是这样做的。
莎拉把弹劾变成政治迫害叙事,老杜用达沃选票证明根基未散,参议院换帅又给了阵营一张防守牌。
马科斯每往前推一步,反弹就多一层。
这场内斗的代价,最后会落到执政根基上。
经济数据不好看,民调也不好看,政治对手没有被打垮,盟友还可能观望。
这时候的马科斯,手里牌不少,却张张烫手。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马科斯突然对中国喊话,味道就变得不一样了。
2026年3月24日,马科斯接受彭博社采访时表示,对重启菲中南海油气联合开发谈判持开放态度,并称菲中关系不只是有关南海争端,还感谢中方在化肥等问题上提供帮助。
菲律宾总统府发言人同期也强调,菲中双边关系总体良好,否认存在挑衅侵略行为,愿通过外交途径管控分歧。
这些话如果放在平时,可能只是外交辞令。
可放在菲律宾经济吃紧、能源紧张、内斗升温的大背景下,就更像是马科斯在给自己找减压阀。
菲律宾当下确实有现实压力。中东局势冲击能源供应,菲律宾还宣布进入能源紧急状态。
南海油气联合开发,过去一直是中菲之间绕不开的话题。
对菲律宾来说,能源不能只靠嘴硬撑着,电价和油价最终都会落到民众账单上。
马科斯这时重提合作,并不难理解。
经贸层面也一样。菲律宾农产品、基建和进口供应链都与中国市场联系紧密,自华进口占比约27.6%。商界和地方政府不会愿意轻率脱钩。
口号可以喊得响,订单和成本却不会讲情面。
马科斯若想稳经济,就不能把对华关系推到完全失控。
中菲第24次外交磋商在福建泉州举行,双方同意继续对话,维护海上稳定。
这说明两国之间并非没有沟通管道。问题在于,沟通能不能压住摩擦,合作能不能抵消互疑,还要看菲律宾怎么做。
马科斯政府的矛盾就在这里。
总统本人释放缓和信号,总统府强调关系总体良好,可防长特奥多罗仍发表对华强硬言论,并遭中方制裁。
菲律宾在南海巡逻上保持高调,在经济合作上又想留门缝。
这种两手下注的做法,看似灵活,实际风险很大。
站在中国视角看,合作从来不是不能谈。
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本来就是务实路线。可共同开发需要基本互信,不能前脚制造摩擦,后脚要求合作红利。
若菲律宾既把南海问题当作国内政治筹码,又想在能源和贸易上得到稳定收益,中方自然会提高警惕。
马科斯所谓“菲中不只是南海争端”,这句话本身没错。
中菲之间有贸易、有农业、有能源、有地区稳定,也有普通民众的生活往来。
可问题在于,不能只在压力大的时候想起这句话。
若平时把分歧推到台前,需要帮忙时再强调合作,外界难免会觉得这是临时抱佛脚。
这就是马科斯对华喊话的真实底色。
它不是路线彻底转向,更像是在内政焦头烂额时,用外交缓和给经济争取喘息。
马科斯既想稳住中菲经贸,又不愿放下南海强硬姿态,还要安抚亲美鹰派。算盘打得很细,可国际关系不是菜市场砍价,不能只挑便宜的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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