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看过这样的视频,一个帕金森病人关闭了胸前的脑起搏器之后,手就开始抖动不能控制住了;而一旦打开,几秒钟内又恢复稳定。画面很震撼,所以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做了这个手术之后,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吃药了?

但是临床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令人费解的情况是:有些患者的术后用药量确实减少了,但是经过三年五年的观察之后,在医生查房的时候发现,有七成以上的人手里的药还是停不下来。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其实我们一开始就对脑起搏器产生了误解。

DBS不是换零件,它只是给乱掉的脑电信号“降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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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支架就是把堵塞的血管撑开来,人工关节就是把磨损了的软骨换掉,这两个都是直接把坏了的部分修理或者更换。脑起搏器所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它所做的是向大脑深处的一个叫做丘脑底核的地方不断地输送高频率的电流。帕金森病人的脑中,该处神经元会产生异常放电现象,就像收音机串进刺耳的杂音,把整个运动指令搅得乱七八糟。电脉冲一到,并不是去“激活”什么,而是把这股杂音压下去,让运动指令重新变清晰。

关键是,它并没有让大脑多分泌一丁点多巴胺。黑质那些多巴胺细胞还是在慢慢凋亡,疾病本身还在往前走。

因此手术是解决信号紊乱问题,并不是缺少多巴胺的问题。药补的是“原料”,电理的是“线路”,两者在本质上是不一样的。把这一个逻辑理清楚之后,你就能够明白为什么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术后彻底停止用药是一个不现实的想法。

手术后五年的病人中超过七成的人不能不依赖药物,减少剂量就是大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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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批手术后的病人进行了长达五年的随访观察,结果发现五年之后仍然要吃药的人占到七成以上。但是不要灰心,有一个被忽视了的好消息就是:这些人用药量平均比术前减少四到五成。

药量砍下近一半,意味着什么?所以很多病人为了能够活动起来,只好服用大量的左旋多巴,但是药物一进入体内之后,人就仿佛被另外一个人控制一样,不能自主地扭动身体。这就是所谓的异动症,痛苦的程度与僵硬、抽搐差不多。手术之后药物用量减小了,那么这种痛苦也会随之大大减轻。

对于很多病人而言,能够安心地坐下来吃饭、看电视,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不甘心,想要试一试把药完全停掉。临床观察到,强行停止用药的人中有很多会有一种令人担忧的崩溃——走路时突然僵住、身体前倾、腰部弯曲得很厉害,并且发作得很突然。这说明,大脑里有些角落还是得靠那一点外来的多巴胺撑着。手术后最好的情况并不是不用药,而是在最少剂量下使用药物,并且配合上最适宜的电刺激参数来维持一个可以正常生活下去的状态。

第一类人效果最差:吃了多巴胺药物之后反应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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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术之前,医生会给病人做一个重要的检测:让病人一次服用大量的左旋多巴,然后观察运动功能可以提高多少。这就是急性左旋多巴冲击试验。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脑起搏器所做的是,在多巴胺起作用的时候产生抑制的效果。如果你的身体对直接补充多巴胺没有反应的话,那么电刺激也就很难起到作用了。

临床上有一个硬性规定,改善率要大于30%,否则手术就没有意义了。低于该数值时,表示你出现的僵硬、迟缓等现象,并不是单纯的多巴胺不足造成的,而是存在其他的更为严重的神经系统损伤。

这类病人术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僵好像好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转身、走路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以这样理解:车子跑不起来,如果是因为没有油了,加点油就行;如果是因为传动轴生锈了,再怎么加油也无法把动力传到车轮上去。DBS是针对加油过程中的信号模拟问题,并不能解决传动系统机械故障的问题。

第二类人的效果最差:主要问题是起步困难、走路冻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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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症状为手抖、胳膊腿僵时,脑起搏器的效果一般都比较明显,这一点基本没有争议。但是当主要问题变成了“脚好像被粘在地面上动弹不得”、“走了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说话不清楚、喝水困难”的时候,结果就很难预料了。

其中有一个门道就是:震颤、僵直的神经环路主要是位于基底节处,而起搏器电场可以到达的地方就是这里。但是冻结步态、站立不稳已经涉及到脑干更深部的脚桥核以及负责执行功能的前额叶,而这些地方的电极是触及不到的。

王世龙医生在近三十年的门诊里,见过很多这样的让人揪心的事情:病人手术后手不再抖了,但是站起来的第一步却迈不出来,心里比手术前更加焦虑。

还要注意的是,有些研究表明,双侧刺激会使声音变小、加快,并且变得含混不清,让家人听不懂。如果手术之前你最希望解决的问题是“能够和孙子好好说话”,而不是“手不要抖”,那么DBS就不是首选了。要和医生把这件事掰扯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第三类人效果最差:脑子里“基础道路”已经坑坑洼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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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脑起搏器电极放入体内时要穿过后脑皮层和白质纤维,到达深层核团。核磁共振检查发现,这些白质区域有很多小的缺血灶、疏松改变,就像一条条传输电信号的“公路”上布满了坑洼。

这就造成了两个问题。第一是手术定位没那么准,在影像上看到的目标和实际目标之间存在一定的差距。二是电流打进之后很容易乱窜,影响到与运动无关的神经纤维,术后会出现情绪不稳定、记忆力下降、反应变慢等问题。

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门槛:认知储备。如果术前已经有明显的记忆力减退、判断力下降的情况的话,术后出现谵妄、幻觉等风险就会大大增加。研究显示,在术前认知筛查分值低于某一临界点的情况下,术后一年内认知功能继续下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其实并不是要否定手术,而是告诫我们:如果大脑网络本身就已经很脆弱了,再强行加上一个精确的“电流指挥系统”,那么身体就会更加混乱。

中西医结合的角度:让电信号真正落到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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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花了很多时间来说明脑起搏器对于基底节环路异常放电问题的解决办法,可以说是直击要害。但是对于脑干驱动不足、白质传导不良、身体整体能量跟不上的情况,它就无能为力了。正好,中医药就是补上这个短板的。

可以这样来理解:西医用电脉冲把“迈步”的命令准确地发送出去了,但是如果躯干的肌肉僵硬如一块铁板,气血无法推动,腿还是抬不起来。一些术后起步仍然比较困难、身体僵硬的病人在接受中医个体化的调理之后反馈说,脚底“粘地板”的感觉逐渐减轻了,转身也不再那么吃力。

王世龙医生在给这类术后病人做随访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刺激参数调得很不错,但是差的就是身体的基础承受不了这样的运动指令。用辨证的方法来调节气血运行,慢慢地把肌肉筋膜的僵硬解开,运动状态的波动就会越来越小。

不是用中药代替脑起搏器,而是给这个准确的装置一个更好的“身体舞台”,让它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西医要将神经信号准确地送到目的地,而中医则要使肌肉、骨骼系统能够接受并执行这些信号。单脚行走时会摇晃,双脚一起走才能实现从“手不抖”到“人能走稳”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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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只作健康科普之用,并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文中的中医调养方法要经过执业中医师辨证之后才可以参照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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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有没有人考虑过做DBS手术呢?最希望用手术来解决的是手抖、僵硬还是走不动的问题?看了这篇文章之后对于“术后是否要继续服药”的问题是不是有了新的认识呢?在评论区留言吧,我都会认真阅读每一一条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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