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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405年2月,帖木儿在讹答剌咽下最后一口气。只留下横跨亚洲内陆的庞大帝国,以及一群勾心斗角的王室子弟。他们迅速撕去平和外衣,为独霸父亲的遗产而相互角逐。

然而,真正威胁恰恰来自家族外部。那些曾被征服的族群集团,纷纷利用混乱尝试重新自立。特别是生活在安纳托利亚东部的黑羊突厥,几乎瞬间获得第二春活力,甚至在萨尔德鲁德的战场获得现象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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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黑羊王朝 只是东安纳托利亚的地方势力

起初,黑羊王朝只是生活在凡湖以北的土库曼联盟。他们长期臣属于札剌亦儿王朝,又经常发动叛乱进行有限战争。直到1400年,首领卡拉-优素福被帖木儿击败,被迫逃往埃及统治下的大马士革避难。由于马穆鲁克亦在叙利亚兵败如山倒,只能将他们一干人囚禁。

等到帖木儿的死讯传来,埃及当局立即释放优素福,任由其返回安纳托利亚搞破坏。他迅速召集旧部,清除帝国派驻到凡湖地区的总督。次年10月,更多土库曼骑兵加入队伍,有条不紊的向阿塞拜疆进军。稍后更是击败米兰沙之子阿布-巴克尔,包围至关重要的大不里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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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叙利亚寄人篱下的卡拉-尤素福

作为帖木儿的第三子,米兰沙长期镇守帝国西部,还权力支持儿子哈里勒争夺撒马尔罕的继承权。因此,阿塞拜疆的陷落不仅是地盘沦丧,更是直接威胁到自己的政治生命。若无法迅速夺回,那么连对抗家族内竞争者的资源都难以为继。

公元1408年,他与巴克尔在东阿塞拜疆会师,率领号称40000人的军队向西平推。同时,占据呼罗珊的四弟沙哈鲁,也宣布向兄长派遣20000援军。但前进速度异常迟缓,到战斗结束还没有抵达预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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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素福返乡后 迅速集合旧部反攻

相比之下,卡拉-优素福手头只有约20000人马。除本部联盟的土库曼骑兵,还包括从库尔德、伊拉克邀请来的同盟。他们在大不里士西南的萨尔德鲁德村扎营,挖掘壕沟、构筑坚固阵地,以逸待劳的恭候强敌来袭。

虽然军队规模占优,米兰沙的个人状态却是最大隐患。由于年轻时坠马受伤,这位王子的头部与脸部都留有严重后遗症,导致行为怪异、神志不清。后来在大不里士发病,一面疯狂摧毁古建筑,还将穆斯林史学家的遗骨丢入犹太墓地。以至于帖木儿亲自出手惩戒,将他拖到城墙下鞭笞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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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沙曾因坠马而摔坏脑子

因此,米兰沙始终被心理阴影笼罩,决策前后容易受情绪摆布。当优素福在自己的大后方接连获胜,自己的继承人又在河中面临多方夹击,必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唯一的解困方法,便是迅速且彻底的击败土库曼人,不知不觉掉入渴望复仇的心态陷阱。

当年4月20日,他的部队在萨尔德鲁德发现敌军。对面的优素福还格外嚣张,直接派遣轻骑兵上前袭扰。米兰沙似乎没有进行任何有效侦查,就被土库曼人的挑衅激怒,命令属下立即从行军状态进入决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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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抄本上的尤素福vs米兰沙

很快,黑羊王朝的前锋部队与帝国军爆发短暂交锋。作为典型轻骑兵,他们只打出几轮箭矢就调转马头,向着后方的村庄位置"溃散"。尽管看似杂乱无章,依然能在跑路过程中发射回头箭。对于自恃甚高的精锐而言,这种漫不经心的状态最容易带来急躁。

米兰沙没有犹豫,亲率中军重骑兵发起冲锋。可惜,萨尔德鲁德的地形与中亚草原截然不同。这里是阿塞拜疆的丘陵农业区,遍布村庄、果园和灌溉沟渠,以及优素福事先挖掘的壕沟。换句话说,可供部队施展的空间非常有限,两翼的包抄分队根本无从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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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库曼轻骑兵将帝国精锐引入设防阵地

等到帝国重骑兵冲入村庄附近,立即被隐藏的设防阵地挡住去路。不仅是造成人仰马翻的沟渠,还有阻挡前进路线的石头房屋,迫使集团冲锋的队伍被切割成无数小股。那些追随黑羊王朝的同盟步兵,依托阵地射箭、投掷标枪,给误入歧途的敌人造成很大困扰。

此时,土库曼轻骑兵卸下伪装,从各个方向发起反击。他们利用地形掩护,对困在村庄内的帝国军大开杀戒。据土耳其语史料记载,这场战斗在数小时内分出胜负,阵亡者中就包括米兰沙本人。他在混乱中被一名土库曼首领击杀,后者甚至根本不清楚自己结果的是敌军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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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米兰沙在内的大批帝国精英死于战场

随着萨尔德鲁德之战落幕,优素福故意将米兰沙的首级插在城墙前,威慑大不里士的守军主动滚蛋,重建短暂灭亡的黑羊王朝。

三年后,他的军队攻占巴格达,又乘胜夺取部分伊朗高原。这让原先的帖木儿帝国,瞬间丧失掉几乎所有的西方领土。因为担心内乱,新的统治者沙哈鲁不愿再外战,选择与曾经的藩属握手言和。至此,帖木儿王朝的衰落被摁下加速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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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