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领导的电话。
让我去一趟京大文学院,帮他申领一份资料。
挂断电话。
我叹了口气,明明想划清界限,偏偏陆泽言就是京大文学院的教授。
到达文学院后,正逢学生上课的高峰期。
一些话我想不听见都难。
“这节陆教授的课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人气太火爆了。”
“是啊,女生冲着陆教授去的,男生大半冲着温助教去的,你别说,郎才女貌。”
我脚步慢慢放慢。
一瞬间的苦涩涌上心头。
在一起五年,我从来没有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陆泽言的交际圈过。
热恋的时候我撒娇让他把我介绍出去。
让他把朋友圈背景换成我。
但陆泽言。
这位一丝不苟的文学院教授,总是用一种看不懂事小孩的姿态,拧眉教育我。
“林知榆,成熟点。”
“你不是十八岁,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合我的身份。”
那天我愣住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提过。
身边女生仍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陆泽言和温梨的风流韵事。
“说真的,陆教授在官网上的信息显示已婚,我觉得就是温助教!否则怎么都没人见过他的妻子!”
“肯定,那么严肃的人,只对温助教笑。”
两人越走越远。
我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走廊边。
过往那些委屈一瞬间倾泻。
我深呼吸一口。
但还好,我有自己的退路,三天后,一切都结束了。
帮领导取完文件。
路过第二间教授办公室时,听到熟悉的调笑声。
“你吃这个嘛,真的很好吃!”
透过门缝。
我看到温梨和陆泽言坐在一起吃早饭,温梨自然而然把豆浆递到了他的嘴边。
不过陆泽言不喜欢豆浆。
以前我做过一次,他直接甩脸色直接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哭。
但现在。
他只是稍微拧了下眉头,接着在温梨的催促中无奈叹息,满是纵容。
喝了下去。
温梨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怎么样?好喝吗?”
陆泽言颔首,“还可以。”
我不禁有些自嘲。
在那些我不知道的时候,陆泽言竟然也可以有这样温柔迁就人的一面。
只是这一面,我五年都没见过。
哪怕一次......
办公室里。
陆泽言用纸巾自然而然擦掉了温梨嘴边的碎屑,轻声问。
“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失眠?”
“很好,”温梨笑了一下,“你知道的,只要有你和我连麦,我就能睡好。”
她又想到什么。
“不过我听说你9点后就不接电话了呀,我会不会打扰你?”
陆泽言不假思索,“你是例外。”
短短四个字。
像是带刺的藤蔓一样缠绕在我心上,疼得窒息。
当真的听到他亲口说这些话时。
片刻窒息的疼痛后。
又变成了麻木。
有些刺拔出来很疼,但只要拔出来了,时间就能让它痊愈。
我靠在墙上,良久后敛去眼里所有情绪。
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我拿出行李箱,把东西一点点塞进去。
最后住了五年的地方,竟然连一个箱子都没有装满。
晚上。
陆泽言打来电话,“准备下楼,今晚去我妈那里吃饭。”
我嗯了声。
看到街边那辆迈巴赫,下意识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
却发现温梨正坐在地面吃核桃酥。
“嫂子好。”
看着她掉落在座椅上的酥渣,我第一反应是去看陆泽言。
他不喜欢有人在他车上吃东西。
包括我。
但此时他神情淡淡,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我这才恍然。
差点忘了,温梨是他生命中的例外。
温梨急忙擦了擦嘴,收拾好座椅,“我还是坐后面吧,我......”
我平静笑了下。
“没事,你坐吧,一个座位而已。”
我拉开后座,看到了陆泽言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
也没管。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但每次都是以陆泽言不耐烦呵斥我一句而结束。
“林知榆,一个座位而已,别小题大做。”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已经感受不到从前那样难过委屈的情绪了,平静的让我自己都惊讶。
是啊。
一个座位而已。
一个人而已。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扔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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