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非要拿孙子的教育金买双人墓,吵了3年,孙子一句话让我红了眼
老李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茶水溅到了塑料桌布上。
他梗着脖子说这二十万的墓地必须买。
我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
为了这座坟,我们俩已经吵了三年。
老李这辈子特别抠门。
他那件灰毛衣穿了十年都没舍得扔。
袖口都磨出线头了,还要我打补丁继续穿。
平时去菜市场买菜,为了一毛钱能跟人争半天。
洗菜的水他都要用盆接住留着冲厕所。
可三年前他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去陵园看墓地。
还看中了一个靠山面水的双人穴,要二十万。
那二十万是我们存死期的。
早就说好了要留给孙子童童以后上大学用。
我坚决不同意。
我说死了一把火烧了就行,随便找个树底下埋了。
现在年轻人赚钱多难,留着钱给孙子不好吗。
跟活人抢什么钱?
老李不干。
他一有空就坐两小时公交去郊区的陵园转悠。
大夏天顶着大太阳到处看地形。
回来就拿着宣传册在我面前晃。
说那地方朝南,阳光好。
前面还有个人工湖,以后住着不憋屈。
我说要住你自己去住,我不去。
因为这事,我搬进了小房间。
跟他分房睡了三个月。
儿子回来劝架,老李连儿子一块骂。
他说钱是我自己赚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气得连着好几天没给他做晚饭。
他就自己下清汤面吃,一边吃一边嘟囔说我狠心。
昨天周末,儿子带着八岁的童童回来吃饭。
我特意去早市买了新鲜排骨炖上。
本来一家人吃饭气氛挺好。
老李喝了两口酒,把酒杯一放,又把那张陵园的宣传册掏出来了。
他指着上面的双人墓穴照片推到我面前。
他说老太婆你看看,这周围种的都是松树。
我火气马上就上来了。
我一把夺过宣传册,当着儿子的面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大周末吃饭的时候说这些晦气话。
我告诉你,就算买了我也不会跟你埋一块。
我死了就让儿子把我骨灰撒河里。
老李的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我直哆嗦。
他说你敢。
你死了也得跟我待在一块。
我冷笑一声。
我说我活着伺候你一辈子,死了还要伺候你?
你想得美。
一时没人说话了。
儿子在一旁叹气,拉了拉我的袖子叫我少说两句。
就在这时候,童童放下手里的半个排骨。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老李身边。
他捡起地上被我撕破的宣传册。
“爷爷,你为什么要买两张床的房子啊?”童童抬头问。
老李没好气地说,为了跟你奶奶以后一起住。
童童眨了眨眼睛,大声说。
“爷爷,你是不是怕黑啊?”
老李愣住了。
童童接着说。
“你是不是怕死了以后,奶奶不在你身边,你就找不到她了?”
听到这句话,我愣在原地。
我呆呆地看着老李。
老李没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发着抖。
三年前的事突然在我脑子里全串起来了。
那时候老李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
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两天才醒。
护士让我进去看他的时候,他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
他掉着眼泪跟我说,里面太黑了,他一个人害怕。
出院没多久,他就开始四处张罗买墓地的事。
我一直以为他是老了虚荣,想讲排场。
原来他根本不是非要花那二十万。
他只是怕死。
怕死了以后我不管他。
怕以后一个人待在地下黑漆漆的没人说话。
他是在用这种招人烦的方式,逼着我给他一个承诺。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老李花白的头发,还有他一直往下垂的肩膀。
心里那股气突然全散了。
我走过去,从童童手里拿过那两半宣传册。
我把它们拼在一起放在桌上。
我说行了。
别在大孙子面前掉眼泪,丢不丢人。
买就买吧,明天我去把死期取出来。
我不撒河里了,我陪你。
老李抬起头看着我。
他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今天上午,儿子开车带我们去陵园交了全款。
老李回来的时候,连上楼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那张被我撕成两半的宣传册,他用透明胶仔细粘好。
小心翼翼地压在了床头柜的玻璃板底下。
这大半辈子过来了,吵归吵,闹归闹。
到头来才发现,谁也离不开谁。
嘴上再嫌弃,最后还是得绑在一块儿。
朋友们,你们老两口有没有因为以后的事吵过架?后来又是怎么说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