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走过来摸我的额头,掌心有消毒水味,也有一点绿豆糕的甜味。
以前我很喜欢他身上的消毒水味,觉得那是他从人间苦痛里回来,还肯抱我的证明。
现在我只闻到他身上的甜味。
他收回手,说:没有发烧,应该不是大问题,我明天给你拿点药。
我说:不用了,按号排队吧。
他沉默几秒,语气淡下来:林书宁,别拿身体说气话。
我把空药盒扔进垃圾桶:我没有气话。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眼立刻松开。
我没有问是谁。
他自己解释:雨禾孩子晚上有点喘,她一个人不懂,我过去看一眼。
我看着他拿起门边的医药箱。
那只箱子是他刚进社区医院时,我在批发市场挑的,蓝色硬壳,锁扣有点松。
他说家里有一个就够了,以后我哪里不舒服,他打开就能用。
现在他拎着它,站在门口等我让路。
我问:你不是说医院不是家里吗?
贺予白指尖扣住箱柄,声音压得很稳:孩子不一样,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我笑了笑,侧身让开。
他走出去前,又回头说:锅里还有粥,你热一下,别空腹吃药。
门关上后,客厅静得只剩我的咳嗽声。
粥在锅里结了薄薄一层皮。
我掀开盖子,热气扑上来,呛得我弯下腰,眼泪掉进灶台缝里。
不是委屈。
是咳得太厉害。
我把粥倒进碗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物业群里有人发照片。
唐雨禾抱着孩子站在单元门口,贺予白蹲在她面前,听诊器贴在孩子背上。
有人打趣:贺医生真负责,大晚上还上门,谁家有这样的家庭医生真有福气。
唐雨禾回了一个笑脸:是啊,幸好有他。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只银色听诊器垂在他腕边,耳塞处缠着一圈透明胶。
胶是我缠的。
那年他备考,嫌旧听诊器漏音,想换一只新的。
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