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进手背时,手机响了。
贺予白打来的。
我按掉。
他又发消息:你在哪里?妈说你去看病了,把定位发我。
我回:不用。
他秒回:别任性。
我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旁边护士问:疼吗?
我说:不疼。
第二瓶液体快滴完时,贺予白找到输液区。
他站在过道里,白衬衫袖口卷起,额头有汗。
我妈看见他,脸色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贺予白没有看她,只盯着我手背上的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把手机翻过来:你不是很忙吗?
他说:忙和你生病不是一回事。
我妈笑了一声:现在分开了?
贺予白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下去:妈,报告的事是我疏忽,我会补救。
我妈把药袋往桌上一放:我女儿不是你的病历,漏签了还能补一页。
输液区有人看过来。
贺予白习惯性压低声音:我们出去说。
我说:我还在输液。
他看向周澈。
周澈正好过来查针,语气平淡:病人现在需要休息,家属别在这里争执。
贺予白说:我是她丈夫,也是医生。
周澈看了一眼输液卡:在这里,你是探视人员。
这句话很轻。
贺予白的脸却白了一点。
他站了几秒,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这是我给你配的,晚上吃。
周澈接过去看了看:她现在用药里有同类成分,先别混着吃。
贺予白手指僵住。
我妈把药盒推回去:拿走吧,我们按医生说的来。
他没有拿。
我也没有碰。
离开市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我妈去取车,我坐在门口长椅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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