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你认真的?当初你考了三年才进来。”
“我真的要离职。”
“那你要和江队说,他同意才行。”
我淡淡弯起唇。
“您忘了,我就是个小外勤,您同意就可以了。”
工作七年,我被江时屿压着,一级都没有晋升。
他说是为了避嫌。
可和他搭档的季宁是局里晋升最快的人。
陈副队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阻拦。”
我朝他笑了笑。
“谢谢。”
“请您先帮我保密,不要让江时屿知道。”
“什么不让我知道?”
江时屿穿着一身硬挺的制服,走到了我面前。
“没什么,下班后陪我去趟医院吧。”
他一愣,难得关心。
“生病了?”
我下意识碰了一下小腹,点点头。
去做流产。
江时屿皱了皱眉。
“改天不行吗?我答应陪季宁去挑护腕。”
又是改天。
去年我急性阑尾炎,疼到休克他都没出现。
是我自己叫了救护车。
手术完他发来信息,在和季宁体能训练,改天陪我去医院。
“那我自己去。”
江时屿一愣,抬手想摸我的脸。
“检查结果发我一份。”
我偏头避开,什么都没说。
局里做云城商贸纵火案的复盘会。
同事陪我找了很久姓名签。
“怎么没有清瑶的名字?”
主持会议的江时屿皱了皱眉。
“我们这是破案复盘会,许清瑶过来听什么?”
“可罪犯纵火后的逃跑路线是她发现的。”
江时屿神色一僵。
我知道他认为我普通,平庸,不可能帮上任何忙。
所以习惯性地没有给我安排位置。
季宁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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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江队应该是忙忘了。”
“你坐我这,我站着就好。”
江时屿伸手拦她。
“她就提供了几条没什么用的信息,坐在第一排算什么?”
“你是破案关键人员,必须在这里。”
“会议室这么大,她哪不能坐。”
他把我熬了三个晚上做出的路线图递给季宁,让她做汇报分析。
而我坐在角落,隔绝在讨论之外。
季宁和江时屿最初很看不惯对方。
为了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
我省下工资以对方的名义给他们送礼物。
他们越来越亲密,我发自内心地高兴。
却没发现,他们身边早就没了我的位置。
下班后,我带上检查报告准备去医院。
江时屿拦住了我。
他身后的季宁哭得满脸都是泪。
瑶瑶,上周季宁办案的时候和人质起了冲突,对方举报了她。”
这件事我知道。
季宁不听人质的请求,执意朝歹徒开了枪。
人质被从六楼掉落,摔断了腿。
是江时屿一力压下了这件事。
我看着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江时屿喉结滚了滚。
“现在事情压不住了,你能不能……顶一顶。”
“她要是受了处分,这辈子就完了。”
我愣了愣,觉得荒谬地有些可笑。
“那我呢?我担下就不会出事吗?”
“你还有你爸妈。”
我站在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我爸妈是十年前云城特大绑架案殉职的烈士。
和我在一起时,江时屿跪在他们墓前,说会一辈子照顾我。
现在他要我顶罪,用他们的牺牲平息季宁犯下的错。
我努力了好久才找回声音。
“我不会去。”
当年爸妈被捅了十几刀都没有背叛,我不能让他们蒙羞。
季宁眼泪流得更厉害。
“江哥,你别为难瑶瑶了,这件事我自己能扛。”
江时屿握紧她的手,看向我时眼中都是失望。
许清瑶,这个时候我不会让你任性。”
我没再看两人,转身直接出了门。
前往医院的路上,手机急促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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