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一度打算投靠日本,关键时刻为何改变主意?这位上将将局势逆转,作用不可忽视
1941年7月28日深夜,陪都灯火已稀,军令部长徐永昌被急电召进白公馆。屋里只有蒋中正一人,他掷下一封加密电报:“老阎要走险棋,你去一趟吧。”这句话不高不低,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屋顶的梁上。
徐永昌不是旁观者。十年前,他还是晋绥军骨干,和阎锡山同桌吃过早饭,也同塌睡过行军铺。如今,他是中央最高军事部门的掌印人,接手的是避免第二战区变色的难题。对他而言,这趟回“老家”,既是劝说,也是决斗。
把镜头拉回三年前。1939年的晋西事变像一把钝刀,在山西肌体上不断拉扯。晋绥军新军被迫分裂,八路军趁势吸纳了八万多人;中央军也趁机在晋南、河东设防。阎锡山统治区骤缩到数十个县,兵员降到不足四万,饷银更是入不敷出。三面受压的局面,逼得这位“山西王”愈发焦躁。
焦躁之下,日本人伸来了“援手”。1940年,华北方面军启动所谓“伯工作”,目标直指阎系。参谋长花谷正带来糖衣炮弹:金圆券、军械、还有“华北国防总司令”的头衔。作为交换,阎须发表“和平通电”,承认华北伪政权。对阎锡山而言,这不像投降,更像续命买卖。
阎锡山并非轻易低头。谈判桌上,他索要的军费数字一次比一次高,甚至要求日军把太原以南全部归还,“否则何以维系治晋?”岩松义雄据报后嘀咕一句:“此人胃口太大。”自保与民族大义之间,阎锡山像在峭壁上蹚索,稍有差池就是粉身碎骨。
6月下旬,太原密会后,日方给东京拍电:阎氏“归顺”指日可待。消息传到重庆,中央大为震动。蒋中正权衡再三,挑中了徐永昌。理由很简单:他懂晋军脉络,更懂阎锡山的弱点。
“你我兄弟,这回别让我难做。”克难坡窑洞里,阎锡山试探地先开口。徐永昌并未随声附和,他摆出一摞最新日军动向照片,说道:“日苏中立条约才签,你真信他们不变卦?一旦签字,你就成汪精卫第二。”阎沉默片刻,只叹了声:“世道逼人。”
两个人那一夜谈了整整五个时辰,从粮饷到晋南防线,从晋绥旧部到中央军增援,甚至谈到珍珠港可能引爆的“下一场东洋大事”。屋外松涛呼呼,窑洞里的马灯噼啪作响。徐永昌最后一句:“阎长官若退一步,百年基业尽毁;若进一步,共赴国难也未必无路。”这番话掷地有声,连警卫都听得屏住呼吸。
不得不说,蒋介石的另一手准备也让阎锡山心惊。第一战区卫立煌部已在黄河北岸集结,胡宗南的一个精锐军遭遇战演习中刻意向西移动,暗示随时可以过河——这股压迫是实打实的。
此时,太平洋彼岸炸雷。1941年12月7日,美国海军珍珠港遇袭。日本同时向英美荷宣战,战线瞬间从华北绵延到太平洋群岛。日军后勤被迫倾斜南方,华北方面军只能“勒紧裤带”。岩松义雄再度来函催促阎锡山尽快表态,却拿不出先前许诺的物资。阎锡山心里有了新的算计:这买卖未必划算。
1942年5月6日的安平村,会谈按既定议程召开。日方原指望当天就能拿到那份宣言。阎锡山却把话题兜来转去,忽而谈扶持工业,忽而谈金融借款,拖到天色擦黑。花谷正忍不住拍案:“阎公,东京需要一个明确答复!”阎只淡淡回敬:“明日再议。”次日拂晓,他已悄然离开安平,直奔晋西前线巡视。日军愤怒之下,对克难坡进行了小规模空袭,算是最后一次敲打。
此后,阎锡山再未踏进那条投降的暗道。战争继续烤炙山西,他仍与中央若即若离,但至少没有再给敌人“惊喜”。而徐永昌完成使命返渝,留下一句评语:“此人尚识大体。”三年后,1945年9月2日,东京湾“密苏里”号战舰甲板上,正是这位曾经在窑洞里苦口婆心的上将代表中国受降。历史的回马枪有时来得格外快,把悬崖勒马与民族命运紧紧缝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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