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关羽没有选择发动襄樊之战而是坚守荆州,三国历史最后的走向会发生哪些重大变化吗?

215年深秋,汉水沿岸的木帆船昼夜未歇,来自西蜀的盐包和南荆的稻米在江陵集散,行商口中反复提到同一个地名——襄阳。那座城关乎整个长江中游的咽喉,一旦失守,水陆两线皆无险可守,这一点在三国任何一方的军议册里都被反复加粗。正因如此,荆州成了蜀、吴、魏三家同时下注的赌桌,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离席。

刘备在汉中苦战到219年方才握住西北门户,手里却拿不出额外兵源去稳固东南。荆州的问题,实际上早在215年刘孙对峙时就已埋下。孙权屡次派使者到成都,话说得客气,分量却重——“借”。刘备装作听不见,回信只一句:“待军情定”。拖字诀固然能拖住东吴,却同时把压力原封不动地甩给了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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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19年春,曹操北方数州连年饥荒,内部兵变频发,襄樊守将曹仁兵力有限。蜀中军议中,有主守派提出:“只要守住江陵、公安,魏军就算南下,也得在水网地带耗光粮草。”关羽却更看重主动性,毕竟荆州平原无险可依,坐守便意味着被动挨打。他抬手指出襄阳方向,“先敲掉曹仁孙权不敢轻举妄动。”这句话记录在《江表传》,虽短,却是北伐动机的核心。

7月,大雨倾盆。关羽以三万人沿汉水逆流而上,截断襄阳外堤,水淹七军,三万余魏兵被迫弃甲潜逃。曹操得讯,仓促迁邺城,留下一句懊恼:“孤不料关羽如此锐。”司马懿闻讯后进言,“兵锋太盛,当借江东之力。”曹操沉吟半晌,仅回两个字:“可行。”至此,双线合围的棋局成型。

襄樊城头,曹仁同守将徐晃低声争论:“再不等援军,守不住。”徐晃摇头,“关羽粮道拉得太长,我们拖得起。”短短几句对话,道出了双方各自的忧虑。事实上,从襄樊到江陵近八百里,关羽后方只靠糜芳、傅士仁两个旧部守护,后勤线瘦得像根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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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关羽当时按主守派建议,继续死守荆州,会怎样?先要看对手。曹操虽困于北方灾荒,但动员能力依旧远胜蜀汉,襄樊失而复得只是时间问题。东吴方面,孙权在合肥两战未果,对北上恐生畏惧,却对南线水战信心十足。若蜀军龟缩江陵,孙权只需集中舟师,沿长江西进即可先拔公安,再切江陵侧翼。蜀汉兵源有限,没有二线防线;即使关羽换成守势,也躲不过东吴的长江水师。

此外还存在联吴击蜀的政治诱因。曹操需要一个盟友牵制荆州,孙权需要一块土地补偿前失。双方利益吻合,合作几乎是必然。关羽不北伐,只是把这一步棋向后拖延,无法根本改变魏吴联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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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关羽内部。荆州守军大多来自益州、荆州混合编制,士卒离家日久,对地方豪强依附日深。糜芳、傅士仁手中握着船队和仓储,一旦发现战机渺茫,极易动摇。事实证明,襄樊前线吃紧的消息传到江陵不到半月,两人已暗中与东吴互通书信。把关羽换成守势,后方同样难保铁板一块。

襄樊之战真实展开后,形势几近教科书式逆转。9月,吴将吕蒙白衣渡江,偷袭公安;10月,糜芳、傅士仁举城投降;11月,关羽突围至麦城,被堵截在当阳路口。史载孙权派出潘璋、马忠合围,关羽父子被迫分突,最终被俘。若没有北伐,这套行动修改一下日期,同样能够在荆州南线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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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襄樊之败虽让蜀汉丢掉荆州,却并非关羽个人决策一时之失,而是小国资源不足、友邦信任链脆弱、对手力量差距综合作用的结果。襄樊之战只把隐患集中爆发,并非凭空制造灾难。三方角力最看重的是粮道和水道控制权,而这恰恰是地理决定、生存空间决定,个人勇武再高也难以扭转。

综观219年局势,无论关羽选择守还是攻,荆州都像随时会碎的瓷瓶,被三方力量推搡到桌角。北伐固然激进,却给了蜀汉唯一一次近距离威胁曹魏腹地、迫其迁都的机会;换作守城,蜀军只能坐视魏、吴合力,等待被两面挤压。历史没有假设,但把当时的政治算术重新列一遍,可以发现结论并没有太多弹性:荆州难以久留,蜀汉战略重心最终还是要退回巴蜀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