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将军府的时候,我已经十七了。
本该和我有指腹为婚的当朝太子,早已和那位替我尽孝长大的堂妹生死相许。
看着我,母亲叹着气说:“昭昭,太子和雪儿已经有了情义,现在强行拆散,皇家颜面无存。”
“但是深居简出的七皇子也是天家骨肉,要不你们两个搭伙过个稳妥日子算了。”
前世,我看着那位被满朝排挤,“很安分”的七皇子。
低头认了。
婚后,他和母亲说的一样确实很安分。
他性子内敛温吞,我们过了一段煮茶听雨的太平日子。
可他福薄,我们的太平日子没过三年他就病死了。
死之前,他跟身边的侍卫都交代了不舍,许了来生再做主仆。
唯独到我,他说:“我这一生,是母妃难产留下的弃子。”
“封地,差事,全是皇兄挑剩的安分。”
“就连你,也是为了成全皇兄和堂妹的名声,不得不塞给我的稳妥退路。”
“来世,就求你别选我了,我再也不想做成全别人的安分退路了。”
我看着他眼底的枯寂,攥紧了手。
所以重来一世,听到母亲再次提起七皇子时,我退后了一步。
“母亲,赐婚就不必了。”
“我要回北疆,替我父帅守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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