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母亲心急如焚地找到律师,咨询儿子被打成重伤的赔偿问题,随着咨询的深入,一个比伤情更复杂、更令人无力的现实,逐渐浮出水面。
伤情惨重,但母亲最关心的不是肋骨“陈律师,我儿子被精神病人打了,现在伤得很重,断了四根肋骨,肺部也受伤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律师询问具体过程,母亲描述,儿子是在 “上班途中” 和几个同事一起,去一个地方 “敲门”,结果里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打人,同行的人用电击棒都制止不了,听到 “电击棒” 和含糊的 “上班” 描述,律师察觉到了异样。
“你儿子不是在缅甸那边上班吧?要不是的话,他不就是‘戒网瘾学校’的教官吗?”这句话戳破了母亲的掩饰,她承认,儿子确实是某封闭式管理学校的教官,所谓的 “上班”,其实是去 “接” 一个据称因校园霸凌而辍学在家的 “学生”。
“学生” 是幌子,目标是 “超合金黑光”真相令人瞠目,雇主告诉教官们,要接一个 16 岁的孩子,到了地方他们才知道,根本不存在什么被霸凌的少年,雇主真正的目标,就是那个打人的精神病患者,一个患有先天性重度智力障碍合并激越攻击综合症的成年男子。
雇主谎称是 “孩子”,是因为怕说了真话,学校不敢收,“被霸凌的孩子敢收,智力存在缺陷的成年壮汉就不敢收了?在封闭学校里作威作福的,原来算是个纸老虎啊,” 律师点评道,这名患者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二百二十斤,智力仅如三四岁幼童,但破坏力惊人。
“超合金黑光”是律师对他的戏称,意指其难以控制的巨力,行凶者与监护人:一个比一个 “绝”更令人绝望的还在后面,患者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失联,由叔叔勉强拉扯大,叔叔觉得他是累赘,听说 “给钱就能管” 的戒网瘾学校后,便想将他送去。
为了区区三千元定金,叔叔与学校签了合同,后续的高额学费,竟是学校用患者婶婶的名义办理的网贷,而当母亲想追究监护人(叔叔)的民事赔偿责任时,发现对方早已是 “老赖”,叔叔曾为两千元帮人当公司法人,背上了四百万元债务,被限制高消费,过年都在拘留所里过。
婶婶呢?她把家里所有存款,总计约四十万元,全部打赏给了擦边男主播,就为听对方叫一声 “宝宝”,这意味着,即便法院判决赔偿,也根本执行不到一分钱。
母亲最痛心的是,儿子不仅被打,下体还被严重烧伤,原来,行凶者 “受不了别人长毛的地方”,在厮打扯烂众人衣物后,竟掏出打火机点燃,还嫌火势不够大,懂得泼洒酒精助燃。
伤者在剧痛中醒来,又被行凶者打晕,直到警方赶到才被控制,面对如此惨剧,法律能做什么?律师给出了冰冷的答案:行凶者是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承担刑事责任,但法院可强制其进行医疗监护,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也就是赔钱。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实则透露出在极端个案面前,法律有时也徒唤奈何的沉重现实,这个故事撕开了某些特殊教育机构的遮羞布,也暴露了精神病患者监护缺失的社会难题,当悲剧发生在法律与现实的夹缝中,留给受害者的,往往只有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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