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听着几个女孩的话,我睁大了眼睛。
她们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是组合起来我却理解不了呢。
温晗不是我的亲姐姐吗?她怎么会讨厌我呢?
圈子里没有小姐愿意和我玩,也是她授意的吗?
是了,上学时她要求我不要在学校和她见面,每当我提出想和她一起玩时,她总会用嫌弃的眼光看着我,说我和她玩不到一起。
怪不得她的朋友都不喜欢我,怪不得老有人对我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原来都是她在背后恶意中伤,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我心里难受极了,面上却不能显现出来,只能努力的扬起笑脸,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此事糊弄过去。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我努力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等温晗回来,我一定要向她问清楚。
“快看快看,傅随安来了。”
随着一声身旁女孩的欢呼,我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楼下,傅随安来接亲的车队。
一辆深色的宾利慕尚打头,其他豪车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驶来。
傅随安手捧鲜花,徐徐从车上下来。
他身形高大挺拔,宛如一座山峰,深刻的五官精致立体,像是上帝手下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像是有所预感一样,抬头望向了我这里,一双眼眸如子夜的星辰般闪烁。
我慌忙将脑袋缩了回来,端坐在了床上。
伴娘看着我这副样子,调笑道:“没想到咱们处事不惊的温大小姐在看到自己的新郎时也会如此害羞。”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我根本就不是害羞,而是害怕,害怕傅随安当场把我拆穿。
03
热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能感觉到傅随安已经等在门外了。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连手指也忍不住轻颤起来。
几个伴娘象征性的堵了几下门,便将傅随安放了进来,毕竟那可是傅随安,谁敢拦他。
傅随安看到我时,眼神微微惊讶。
我捏紧了手中的团扇,试图将自己遮掩起来。
稍倾,傅随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极轻极小的微笑。
傅随安的伴郎中,有一个我很熟悉。
他叫陆川,当年傅随安逮我时,他总会在一旁替我说话。
虽然每次都没有成功,但我却十分感谢他。
“还得是嫂子,傅哥今天脸臭了一天了,见到嫂子总算是笑出来了。”
在场的人除了陆川,没人敢开傅随安的玩笑。
“都不说话吗?那我们把新娘子带走了啊。”
陆川说完这话,几个伴娘才如梦初醒,拿出准备好的道具,便开始准备玩游戏。
第一个游戏是英语六级听力,在场的大家都有留学的经历,所以这个游戏没有什么难度,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个游戏是让傅随安在一堆唇印中准确的找到我的那个,我心道这不是难为傅随安嘛,我们根本就不怎么熟悉,谁知傅随安一眼就找了出来。
我不禁微笑了一下,抬眼望去时刚好和傅随安撞上了眼神。
我一下子就收敛了笑容,低下了头。
最后一个游戏是问问题,我看过那张纸,都是些很常规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新娘是什么时间生日的?”
傅随安顿了一下,飞快的报出一个日期,我微微的点了下头。
“第二个问题,新娘最爱吃的水果是什么?”
如果是温晗,她最爱吃的芒果,可是我不喜欢,我还对芒果过敏。
我期待着傅随安的答案,谁知妈妈却突然敲响了门。
“快些出发吧,要不误了吉时。”
于是傅随安将我打横抱起,走下楼去。
忽然,他凑近我。
“要下楼梯了,抱紧我。”
我迟钝的应了一声,抱紧了他。
等坐上车后,我更加紧张,手心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傅随安拿出手帕,仔细的为我擦赶紧双手,轻声说道:“别紧张,我会一直站在你旁边。”
救命,就是他一直站在我身旁我才害怕的。
妈妈轻敲了一下玻璃,司机降下车窗,我看向妈妈。
她忽然将我抱紧怀中,说道:“我的乖女儿就要结婚了,妈妈好舍不得你。”
我感到心中暖暖的,正想回应妈妈。
她突然在我耳边低声说道:“给我装好了,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妈妈却还扮演着慈母的角色,轻轻揉揉我的脑袋,示意司机开车。
一路上,我都沉默极了。
一方面我怕自己说错话被发现,一方面,妈妈的态度真的让我心寒。
等到了目的地,傅随安率先下了车,随后向我伸出了手。
我深呼了一口气,将手放了进去,跟着他下了车。
外面已是人声鼎沸,无数人想要一睹傅太太的风采。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我更紧张了。
“别怕,我会牵着你走。”
傅随安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我逐渐安定了下来。
在后来的仪式上,我始终保持着平和的微笑,赢得了许多人的赞赏。
“不愧是温家长女,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生女当如此,娶妻当娶温晗呐。”
“俊男美女,真是般配啊。咦,怎么不见温家的二小姐?”
“听温太太说不知去哪玩了,这种日子也要出去玩,真不像话。”
人群中不知谁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大家就开始对比起我和姐姐。
即使已经听了无数遍,可再听时,心中还是不好受。
“饿了吗?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傅随安的话突然响起,他微笑的看着我。
我从昨晚到现在,除了吃了一个半生不熟的饺子,其他什么都没下肚,这会确实饿了。
“可是,宾客们都在,我们去吃东西会不会不太好。”
傅随安轻笑一声,拉起我就走,“管他们做什么?”
傅随安将我牵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让我在这里等他。
我百无聊赖的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回来。
我现在除了饿,更多的是累。
我不会穿高跟鞋,这鞋还是新鞋,十分打脚。
我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脱了鞋,光脚踩在地上。
我随手将高跟鞋一扔,正打算坐下来好好休息一番,傅随安端着一叠精致的小点心过来了。
看着凌乱的高跟鞋,他挑了挑眉。
我顿时站了起来,心道他回来的怎么这么不是时候。
“那个,你回来了啊?”
傅随安轻笑一声,走了过来。
我努力的将脚藏在礼服下面,期望他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他却伸出手,准确的捞起了我的脚。
一个创可贴被温柔的贴在了我的脚上,他不知从哪又掏出一双质地绵软的拖鞋。
“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原来他去了这么久还拿回来吃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傅随安帮我将高跟鞋收起,点了点我的额头。
“下次不舒服要早点告诉我。”
说着,将吃食送进我嘴里。
我轻声的说了句谢谢,傅随安却摇摇头,“你我之间,可以永远不说这个字。”
我咬着香软的糕点,心中充满了疑问。
傅随安转性了?分明以前就是一个生人勿近的大冰山。
怎么现在这么会照顾人,说话也温柔了不少。
看来结了婚的男人到底不一样,哎他要是一直这么温柔,和他结婚也不是不行。
吃饱喝足后,傅随安又将我带了出去。
换上舒适的拖鞋后我舒服了不少,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些。
忙碌了一天,婚礼终于结束,在傅妈妈和傅爸爸的笑容里,我们回到了傅随安的别墅里。
04
回到家后,傅随安去了浴室。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了梳妆台前,正卸着妆,傅随安出来了。
他俯身靠向我,我整个人都被他笼在了怀里。
他将头埋进了我的脖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被他的动作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手拿着化妆棉愣愣的僵在原地。
稍倾,傅随安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去洗澡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看爷爷和奶奶。”
等我从浴室出来,傅随安已经在别的房间沐浴过了。
我有些别扭的钻上了床,傅随安将灯关掉。
在一片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在我以为这一夜要相安无事时,傅随安俯身压了上来。
第二天起床,我浑身酸软无力,傅随安倒是神清气爽。
“都怪你。”
我忍不住给了傅随安一拳,傅随安亲了亲我的嘴角。
“好啦,都怪我,晚上会我补偿你好不好。我们快走吧,要不爷爷奶奶该等着急了。”
我这才不情不愿的起了床,等收拾妥当后,我挂上了温晗最具代表性的笑容。
05
傅家老宅里,傅爷爷和姑奶奶端坐在高位,身旁围绕着一干叔叔伯伯。
傅奶奶微笑的看着我,慈爱的向我招手,我正想开口叫人,只听傅奶奶说。
“小暖,快来让奶奶看看。”
我的心跳似乎都停了一瞬,顿时僵住了身体不敢说话。
明明昨天婚礼上那么多人都没有看出来,怎么今天被傅奶奶拆穿了。
我悄悄捏住了衣服的一角,抬眼看去,只见傅爸爸一脸凝重的盯着我。
我不会被发现了吧?
傅妈妈轻笑了一声,拉着傅奶奶的胳膊说道:“妈,这是小晗啊。昨天才见过的,您不记得了?”
听到傅妈妈的话,我的心脏才逐渐慢了下来。
我摸了摸头上的虚汗,走了过去,“奶奶,我是小晗呀,小时候我还经常来您这玩呢。”
这话说得不假,我爷爷和傅爷爷是多年的好友,小时候我和温晗经常来傅宅玩。
两位爷爷在院子里下棋,我们几个小孩子就在一边疯跑着玩。
那时傅随安还没有现在这样正经,他比我和温晗年纪大一些,经常带着我们一起淘气,今天摘了傅奶奶静心培育的花,明天打了傅爷爷最爱的鼻烟壶。
我记得他是很喜欢温晗的,有时温晗不在,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总记得给温晗单独留一份。
不过后来我爷爷去世,爸爸掌管家业,温家渐渐和傅家拉开了距离。
爸爸和傅爸爸关系一般,便也不再带着我们来玩。
直到上高中后,我和傅随安在一所高中就读,这才又见了面。
但是傅随安似乎已经忘记了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交情,每次都铁面无私的在纪律本上记我的名字,无论我如何认错都没有用。
傅奶奶拉住我的手,仔仔细细的将我大量一番,然后落在我的额角。
她皱了皱眉,说道:“明明就是小暖啊,你看她额角还有安安弄上的伤疤呢。”
众人一听,都看向我的额角,只是我的皮肤光洁如玉,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到那道伤疤。
“妈,您记错了吧,这哪有什么伤疤啊。”
我心虚的拂了拂额角,哪里确实有一道伤疤,是傅随安带着我摘院子里的海棠花时不小心弄伤的。
他把花枝压得太低,又松手太快,弹力让树枝瞬间窜上了天。
可是他没注意,我就站在那一枝海棠的旁边,花枝弹起,坚硬的树枝划破了我的额角,带走了一块皮肉。
我的哭声引来了傅家大人,傅爷爷当即给了傅随安一拳,嘴里说着回来再收拾你,便将我送去了医院。
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是毕竟是在脸上,医生为我仔细检查了后,说可能会留疤。
傅爷爷带着傅随安来向我道歉,傅随安似乎被狠狠收拾过。
他可怜兮兮的向我认错,还说以后我要是变丑了嫁不出去了他会把我娶回家。
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因为那时我十分讨厌自己和温晗长了一样的脸。
如果能够因此而将我和温晗区分开,对我而言倒是好事。
可惜随着年龄的长大,小时候触目惊心的伤疤渐渐淡化,等到了现在,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大家没在我额角上找到伤疤,只当是傅奶奶糊涂了,记不清了。
傅爷爷咳了一声,止住了大家的吵闹。
“不管有没有伤疤,只要嫁进傅家就是傅家的儿媳,再吵就给我出去。”
见傅爷爷不悦,大家止住了这个话题,聊起了别的。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傅随安凑到我面前,笑着说:“怎么这么紧张?”
我瞪了傅随安一眼,嘴硬道:“谁说我紧张了,我一点都不紧张。”
傅随安牵起我的手,帮我轻轻的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从小你一紧张就容易重复自己说的话。”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我确实是这样的。
但温晗,从来都不会这样。
傅随安挑眉看着我,他的眼睛漆黑如墨,似乎一眼就能看出我心中所想。
我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傅妈妈的话打断了。
“瞧瞧,到底是新婚燕尔,恨不得每时每刻黏在一起。你们两个别在一起说悄悄话了,赶快过来吧。”
傅随安应了一声,拉着我往前走去。
我面上依然挂着轻浅的微笑,但心中已是警铃大作。
傅随安什么意思,他到底认出来我没有。
他说那种话,明显是看出了我不同于温晗的习惯。
但是以我对傅随安的了解,他最恨别人骗他,不可能不拆穿我的身份啊。
傅随安不知我心中所想,依旧笑得温柔,他不时回身向我介绍老宅中的建筑。
我定了定心,既然傅随安不拆穿,那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吓自己,反而容易出错。
于是我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建筑,过了这么多年,里面的许多东西已经和我记忆中不一样了。
穿过长长的连廊,映入眼帘的,是一方清澈见底的池塘。
这池塘倒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小桥流水,颇有意境。
只是池塘边一只趴着晒太阳的乌龟,破坏这幽静的气氛。
乌龟看人走过,也不害怕,反而伸长了脖子观察,看起来滑稽极了。
“这乌龟胆子还挺大的。”
我笑着说了一句,前面的傅妈妈听到,回身解释道:“这乌龟是安安高中时候从学校带回来的,他说是帮朋友先养着,结果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把乌龟送走。”
高中?这不会是傅随安以前没收我的乌龟吧。
好啊,当初一脸正经的说学校不许养宠物,结果转头自己偷偷的养。
我轻咳一声,说道:“傅会长,当初不是铁面无私不让养小宠物吗?我还以为你要把小乌龟就地正法呢。你可到好,还把它养这么大。”
说完我才惊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对,连忙找补道:“我妹妹可是因为这个伤心了好久,你也太不厚道了。”
傅随安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向她道歉,我不知道原来养乌龟也这么有趣。”
“那我代她原谅你。”
我笑着回了一句,跟着傅随安走开了。
我搀着傅奶奶,傅随安搀着傅爷爷,我们在小花园里闲逛了好一会儿。
我因为小时候和两人身边待过,所以对他们的喜好十分了解。
一路逛下来,惹得傅爷爷和傅奶奶高兴极了。
傅奶奶在我双手上套了绿油油的手镯,拍着我的手说道:“这是一对龙凤镯,还是当年我出嫁时家里给我添的嫁妆。这玉年头久了,最是养人,你戴着对身体好。”
我一惊,这玉从成色看就价值不菲,更别提傅奶奶说这是她的嫁妆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
我连连推辞着,傅随安在我耳边悄声说道:“还是收下吧,奶奶这是喜欢你。你要是拒绝,她该不开心了。”
我这才停下动作,说了句谢谢奶奶。
傅奶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谁知,这还不算完。
傅爷爷直接将我们带去了他的书房,阔气的表示随便挑。
傅爷爷的书房容纳了他这一生收藏的所有宝物,小时候傅爷爷从来不让我们进他书房,生怕我们毛手毛脚的打碎什么。
我还在思索怎么拒绝傅爷爷的一片好心,傅随安开口了。
“爷爷,她害羞不好意思要,我替她说。把那套攒金丝的雕花屏风给我吧,我……不是,她说没那个晚上就睡不着觉。”
傅爷爷瞪了傅随安一眼,作势就要打他。
“小心我当着你媳妇的面揍你。”
对上我,面色又柔和了。
傅爷爷盛情难却,我只好挑了起来。
左看右看都觉得太贵重,还是傅奶奶给我解了围。
“老头子你这收藏年轻人都不喜欢,还是别逼孩子了。”
我松了一口气,谁知傅奶奶又说道:“改天我把燕京八绝的非遗大师请过来,给孩子打上一套黄金凤冠。”
傅奶奶说的那位大师我也知道,他的作品每件都是手工制作,技艺纯熟,这么一套下来至少要上百万。
更别提这位大师已经不接单子了,现在他的作品早就是有价无市了。
无论我怎么推辞,傅奶奶坚持要大师请来。
于是这一整天,我和傅随安都在听傅奶奶和大师商量凤冠的样式。
大师画出了大概的草图,测量了我的头围,表示会尽快将东西做好送来。
我捂着脑袋,心道温晗你的头围可千万得和我的一样啊,要不等她回来就全完了。
在傅宅待了一天,回家时长辈们送的各式各样的礼物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粗略一算,这些东西比我过去二十年收到的礼物加起来还要贵重,傅家果然财大气粗。
傅随安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今天开心吗?”
我猛的点点头,说道:“开心啊,你收这么多礼物不开心吗?”
傅随安说轻笑一声,说道:“只要你开心,我有没有礼物收都开心。”
这句话,竟然听得我有些脸红。
05
车子停稳后,我迫不及待的下车进了家门。
一进门,我就将脚上的高跟鞋甩了出去。
当我双脚站立在地面时,我不禁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忽然,傅随安从背后将我拦腰抱起。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搂紧了他的脖子。
“做什么?吓我一跳。”
傅随安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
他慢慢的贴近了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我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下一秒,傅随安的嘴唇压了上来。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充满清冽的味道。
我忍不住轻挠了一下他,他一口咬伤了我的嘴唇。
虽然并不疼,但是我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我。
我倒在他怀里气喘吁吁,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吻了吻我的额头,将我放在床上,然后沙哑着嗓子说。
“我去放洗澡水。”
我倒在床上晕乎乎的想着,温晗,你要是再不回来你老公就要爱上我了。
傅随安放好洗澡水叫我去洗澡,我拿着睡衣磨磨蹭蹭的过去了。
傅随安却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那个,我要洗澡了,你先出去吧。”
傅随安忽然贴近我,问道:“要我帮你擦背吗?”
我的脸登时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了句不用把傅随安推了出去。
他好笑的摇摇头,走开了。
昨天太过紧张,使我都没有好好打量屋内的别墅。
今天我才发现,在淋浴的前方正好对着一块玻璃,傅随安是可以从外面看见我的。
虽然玻璃是磨砂的,看不太清,但就是这模糊的景象,才更使人浮想联翩。
如果我和傅随安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我一定会夸这房间设计好。
但是眼下傅随安和我根本就不熟,这样的场景,只会让我觉得尴尬。
我正想着该怎么才能神色自然的站在玻璃面前洗澡时,脚底却突然一滑,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我的痛呼和傅随安几乎是同时出现,傅随安打开门,就看见我倒在地上。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也不顾我身上的水痕,就要来抱我。
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躲开了他的手,让他出去。
“胡闹,让我看看摔到哪了?”
傅随安擒住我的手,执意要来抱我。
我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指着一旁的浴巾说道:“把那个给我。”
傅随安这才明白了我的意思,用浴巾把我裹好,将我抱了出去。
他小心的将我放在床上,仔细的检查了我的每一寸皮肤。
发现没有明显的外伤后,问道:“哪里疼?”
我将头埋在被子里,不好意思的说,“屁股。”
傅随安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把家庭医生叫来了。
家庭医生火急火燎的提着医药箱来了,傅随安怕我觉得不好意思,还专门叫来了一个女医生。
医生撩开我的一副,自己的检查了一番,说道:“只是有些淤青,抹些药就好了。”
说着,从药箱中拿出两支药膏,嘱咐道:
“一日两次,涂抹到伤处后用手指轻轻的将淤血揉开,这样好的快。”
我点了点头,大晚上让人家跑一趟怪不好意思的。
傅随安去送家庭医生了,我捏着手中的两支药膏,摆弄着化妆镜,想着给自己抹药。
正当我费劲时,傅随安回来了。
他从我手中抽走药膏,轻咳一声,说道:
“趴好。”
“我还是自己来吧。”
傅随安见我挣扎,捏了一下我的脖颈,不知他用了什么巧劲,我顿时酸软了一半身子。
他温热的手指沾着微凉的药膏贴了上来,动作轻柔而小心。
“好了,去睡吧。”
听到这话我一骨碌的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生怕他再有什么动作。
傅随安轻声笑了一下,关上了灯也躺了下来。
这一夜,他没有再压上来。
只是半梦半醒间,我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充满木质香的怀抱。
我翻了个身,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好热。”
下一瞬,我就被人死死的锁在了怀里。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正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傅随安身上。
我一惊,趁着傅随安没醒赶紧收回自己胳膊腿儿。
我正小心翼翼的抽回自己的胳膊时,傅随安睁开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丝毫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反而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似乎已经醒来多时了。
“早……早上好。”
我结结巴巴的打着招呼,迅速将自己的腿从他的腰间上放了下来。
“睡得好吗?”
“啊?挺好的。你什么时候醒的?”
傅随安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将头放在我的肩窝蹭了蹭。
“早就醒了,看你睡得香不忍心打扰你。”
我推了推傅随安,说道:“几点了?几天要回门,你不会忘记了吧?”
傅随安摇了摇头,说道:“没忘,但是妈刚刚来电话让我们晚会过去,她和爸有事要去办。”
我感到很奇怪,什么事情能比新娘子回门还重要。
“既然醒了就别在床上躺着了,起来收拾收拾吧。”
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傅随安拉着我的胳膊一用力,我就倒在他的身上。
“干什么?”我抵着他的胸膛心有余悸的问道。
傅随安伸手拉过被子,一把蒙过头顶。
“既然爸妈不着急,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情吧。”
不等我开口,傅随安就封住了我的嘴唇。
他熟练的吻下,一只手撩开了我的睡裙。
云雨初歇,我趴在傅随安身上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傅随安倒是心情很好的把玩我的头发,我有气无力的锤了他一下。
傅随安含笑捏住我的手,说道:“还有力气,要不再来一次?”
我慌忙摇头,挣扎着跳下床往浴室走去。
时间不早了,爸妈应该已经办完事了。
傅随安将我抱起,带着我走进了浴室。
热水消除了我一身的疲惫,我舒服的扬起了头,享受着傅随安的全身按摩。
看着如此贴心的傅随安,我心中那点怨气散去。
可是心情也只是好了一瞬,当我坐在镜子前化妆时,才看到脖子上一颗显眼的粉色痕迹。
“傅随安,看你干得好事。”
“对不起,可是我忍不住。”
傅随安言辞诚恳,我也没了脾气,只好拿起遮瑕忘脖子上点了几下。
临出发时,傅随安还在盯着我的脖子啧啧称奇,自言自语的说道:“早知道有这好东西我就多留几个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坐上了车。
07
车子一路驶到了温家,可是爸妈并没有站在门外迎接我们。
等我们进去以后,家里的阿姨才告诉我们,爸妈一早就出去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打了几个电话,要不不接,要不正在通话中。
我和傅随安等啊等啊,日头都西斜了,爸妈还是没有回来。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时,爸妈的车子开了进来。
我高兴的迎了上去,却见爸妈一脸疲惫的下来了。
我迎了上去叫了一声妈,妈妈看到我,没有高兴,反而有些埋怨。
“你来干什么?”
我嗫嚅的说道:“妈,今天是我回门的日子。”
爸妈这才看到站在我身后的傅随安,连忙变了脸色。
“小安过来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一点都不让我们省心。”
傅随安走到我身边,握住了我有些发凉的手。
“爸妈,你们回来了。”
妈妈脸色这才好了一点,说道:“对不起啊小安,我这几天太忙了,竟然连这事都忘了。”
随即,妈妈又看向我,厉声说道:“只知道干等啊,不知道打个电话问一问?”
我叹了一口气,回道:“妈妈,我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你都没接?”
“你还埋怨起我了?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妈妈指着我的脑门,不断的教训着。
还是傅随安轻咳了一声,妈妈才停了下来。
“行了进去吧,一天天的就会给我找事。”
进屋后,妈妈给爸爸使了个颜色,爸爸立刻会意,把傅随安叫去了书房。
妈妈见傅随安不在,便赶紧开口问道:“傅家人没发现你假冒你姐姐吧。”
见我摇头,妈妈这才满意的说道:“你姐姐也是命苦,被那个穷小子的三言两语就骗走了,我和你爸去找,她还死活不愿意回来。”
“那个穷小子有什么好呢?嫁给傅随安,这以后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一阵无语,我早就知道温晗其实有男友。
那人家世虽然不如傅随安显赫,但也是书香门第,根本就不是我妈说得什么山沟沟。
况且那人我也见过,看着温和有礼,年纪轻轻就自己创办了公司,假以时日必有大作为。
我忍不住打断了妈妈的话,妈妈瞪了我一眼,说道:“你可千万别被人发现是假冒的,等我的晗晗想通了她还是得嫁给傅随安,那种人怎么值得托付终身。”
这边妈妈还在唉声叹气,傅随安却突然冒了出来。
妈妈赶紧闭上了嘴,招呼我们一起吃饭。
席间,傅随安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和爸爸聊天。
正吃饭时,妈妈拿出了手机对着我和傅随安录了起来。
我连忙挡住摄像头,问道:“妈,你干什么?”
妈妈笑着说道:“我就是看你们小夫妻恩爱,想拍个视频发朋友圈炫耀炫耀。”
听妈妈这么说,我更觉得奇怪了,从小她就只会和旁人炫耀温晗。
哪怕我和温晗考同样的成绩,甚至我的成绩比她的还高,但是妈妈也从来没有跟别人炫耀过我。
傅随安却不慎在意,他一把将我揉在了怀里,说道:“没关系,妈妈想录就让她录吧。咱们做儿女的,总是得让父母高兴,不是么?”
我只好点了点头,靠在傅随安怀里,示意妈妈随便录。
谁知妈妈有意无意的瞪了我一眼,把手机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便开始吃饭了。
真是莫名其妙。
吃过饭后,我从后备箱里拿出给爸妈的礼物,可是客厅里只剩下了爸爸和傅随安在说话,怎么也找不到妈妈。
我踱步上了楼,却在温晗房间门口,听见了妈妈的声音,她似乎正在和温晗通电话。
“小晗,你看我给你发的视频没有。你看看,这傅随安多好一个男人,长相家世人品,个个都出色,这不比你那个男友好多了。”
“喜欢有什么用啊?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看温暖不也和傅随安没感情,这段时间我看他俩处的还挺好。”
“再说了,你从小就要强,难道你想让温暖一辈子都爬到你头上?傅随安,她温暖也配?”
“你听我的话,赶紧回来,要不然等温暖爱上傅随安了,事情就不那么好收场了。”
我手中的礼盒砰的一声掉落在地,妈妈的话像是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头。
原来在妈妈心中,我是不配这么好的东西的。
我一直都知道爸妈偏心,但我没想到,他们压根就不爱我。
礼盒是铁制的,掉落在地的声音引起了妈妈的主意。
她猛然打开门,看到我站在门。
妈妈的表情有一瞬尴尬,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看到地上的礼盒,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我抬起头,将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没什么,送给你的礼物。”
妈妈嫌弃的将礼盒踢到一边,说道:“刚刚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全都听到了。你别以为自己嫁给傅随安就了不起了,你占的始终是小晗的位置,傅随安要娶的不是你。”
“把你这东西都给我拿回去,你姐姐现在在外面吃苦,你还有心思去逛街。你的心真狠,养你还不如养只小狗。”
我就知道,自己不该妄想什么。
我转身下楼,正好看见傅随安站在楼梯口等我。
“我正要上去找你呢,宝贝,我们该回家了。”
我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跟着傅随安出了门。
路上,我几次想张口告诉傅随安真相。
可是妈妈的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是啊,傅随安要娶的从来就不是我,如果告诉他真相了,那我又会落得怎么的下场。
我张了好几次口,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08
好在温晗依旧没有回来,我的日子还算安稳。
傅随安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伴侣,他会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绕路给我买我喜欢的甜品;
会在半夜我饿得睡不着时给我做饭;
会把我随口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尽心的扮演着温晗,却对傅随安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一天他下班后,照例拥住了我。
他一边摩挲着我的背部,一边在我的额头留下了一个亲吻。
“海外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我要出国一趟。”
我从他怀里探出头,依依不舍的问道:
“什么时候走?去几天?”
傅随安揉揉我的发顶,笑着说:“明天就走,快得话一周就回来了,慢的话也就两星期。怎么?不舍得我?”
“哼,我才没有。”
我嘴上虽然硬气的说着不想,其实他还没走,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第二天,我将傅随安送去了机场。
安检口,我扯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傅随安捏着我的脸,亲了又亲。
“好啦乖乖,我很快就回来了。我保证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我撇了撇嘴,说道:“那还是算了吧,你那边和这边作息刚好的颠倒着,我可不想半夜接你电话。”
傅随安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那我等你这边白天了再打。”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松开了扯着他衣角的手,说道:“你进去吧。”
这下轮到傅随安不走了,他捧着我的脸亲了亲我的嘴角。
等到广播在一次播放起飞时,他松开了手。
“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他渐渐隐入人海,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一边在心底安慰自己两周很快,一边思索着买些礼物去看看傅家长辈。
还不等我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傅妈妈突然给我打电话,客气的请我去她家。
我和傅妈妈不是很熟,因为温晗和她关系不错,所以我害怕自己被她看穿,所以尽量避开了和她的见面。
我们见的几次,几乎都是在老宅。
让我去她家,这还是头一次。
我带着礼物敲开了傅家的大门心里没来由的很慌。
保姆客气的接过我手中的东西,将我引进了大厅。
当我看清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时,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
这个人和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不是温晗是谁?
我搞不清现在的状况,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妈。
傅妈妈端起手中的茶杯不断搅拌着,眼神狠厉。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丫头,竟然顶替小晗的身份嫁过来。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猛然抬头,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吗。
温晗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正冷漠的盯着我。
可是下一瞬,她就换了脸色,委屈巴巴的说道:“阿姨,小暖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是太喜欢随安了,才干出这样的事情。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傅妈妈心疼的看着温晗,说道:“乖孩子,你才应该叫我妈啊。自己的身份都被人顶替了,还帮着她说话,你怎么那么善良。”
看着温晗那张虚伪的脸,我终是忍不住了。
“既然姐姐回来了,那这傅太太的位子就还给你了。可是我很好奇,你为了其他男人逃婚,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嫌那人太穷了吗?”
温晗的脸色瞬间变了,傅妈妈也狐疑的盯着她。
“妹妹,你不能因为嫉妒我嫁给了你喜欢的人就诬陷我吧。爸妈都可以作证,是你非要顶替我的身份出嫁,爸妈拗不过你才答应了的。阿姨,如果您不相信的,可以给我爸妈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这样。”
呵,不用打电话我就知道爸妈是肯定会站在她那边。
温晗既然敢直接来傅家,那一定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小晗,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姑娘。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秉性我是最了解的。”
“倒是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喜欢黏着安安,你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乖乖离开,二是我现在就给安安打电话,让他亲口让你滚。你自己选吧。”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出了傅家大门。
要是傅随安知道我在骗他,我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算了,我还是自己走吧。
最起码以后再见面时,还能自然的打个招呼。
可是天地之大我还能去哪呢?
我和傅随安的新房我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回温家吗?然后听我爸妈的冷嘲热讽?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漫无目的刷着手机,人生第一次感到了悲哀。
一双高跟鞋停在了我的眼前,我抬头看去,温晗正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怎么样,被扫地出门的滋味不好受吧。”
看着温晗那张娇美的脸,我终于问出了挤压在心底的问题。
“明明就是你自己逃婚了,为什么要和傅阿姨说是我嫉妒你,如果不是为了温家我怎么可能会替你出嫁。”
“还有,你为什么纵容别人说我的坏话,为什么和大家说你讨厌我?我们不是亲姐妹吗?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我的声音带着怒火逐渐拔高,路过的人不时来看我们。
我却视若罔闻,一心只想要一个答案。
温晗嘴角微勾,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想这样做。如果没有你,我就是爸妈唯一的女儿,就能独获他们的宠爱。可是偏偏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你,什么都要跟我争。”
“我没有,从小到大我争过你什么东西?”
我双手不自觉的捏成一个拳头。
“你现在不争不代表以后不争,只要有你存在,我心里就不舒服。”
温晗双手交叉,冷冷的看着我。
我被她的话气笑了,“那你什么意思?”
“我要你在这个世界消失,爸妈也是这个意思的。妈妈说你的名声已经臭了,为了不让你影响我,他们给你买了机票,要送你出国。你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问。”
我拍开温晗伸过来的手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不需要,我自己会走。”
说罢,我就离开了。
飞机起飞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
不出预料的话,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未完下文在主页,链接在评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