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与伊朗的战争打了几个月,表面看上去实力悬殊,但伊朗却凭借导弹和无人机等非对称手段与美国形成了战场均势。持续了4年多的乌克兰战争,也开始出现类似的情况。
当地时间6月28日,乌克兰出动无人机,攻击了俄罗斯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和雅罗斯拉夫尔州的炼油厂,最远击中目标距离俄乌边境线700公里。7月1日,乌克兰又出动无人机对俄罗斯乌法市的一家炼油厂和导弹生产厂商实施了远程打击,这次的攻击距离更远,距离俄乌边境超过1300公里。泽连斯基表示,每天都会对俄罗斯进行远程打击。
这些远程袭击,从军事角度来说,对俄罗斯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它的意义却不可低估。俄罗斯总统普京在6月28日承认,乌克兰对炼油厂的持续打击,已经导致俄罗斯国内出现燃料短缺,因此俄罗斯被迫动用燃料储备,并暂时全面禁止汽油和航空燃油出口。
这对俄罗斯来说是一种讽刺,一个以石油贸易为经济命脉的国家,在他的大后方居然出现了燃料短缺的问题。这种情况如果长期持续下去,会严重动摇俄罗斯的军心民心,甚至影响到普京在俄罗斯的支持率和民意基础。
客观来说,俄乌战争打了4年多,双方伤亡超过180万人,俄罗斯的整体表现是低于预期的。但不管怎么说,俄罗斯依然占领着乌克兰大片领土,这是实打实的战绩,也算俄罗斯社会的压舱石。但如果前方打仗,后方老百姓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那么民众对这场战争就会心生厌倦,这才是这些无人机袭击真正能动摇俄乌局势的地方。
这样的结果说明,过去4年时间里,乌克兰在西方国家的帮助下,已经建立起了一支战力强悍、经验丰富的无人机部队。它的建设成本并不高,但却以轻松突破俄罗斯的防空网,深入俄罗斯纵深上千公里的地方,让外界再一次对无人机的战斗力刮目相看。
实际上,无人机在现代战争中的巨大作用,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人们意识到。在利比亚战场上,交战双方的中国产飞弩6肩扛式导弹大战中国产翼龙2无人机的场面引起全球关注;2018年,胡塞武装高级头目萨利赫被阿联酋手中的翼龙2无人机空袭身亡;2020年,伊朗圣城旅指挥官苏莱曼尼在伊拉克被美军无人机空袭身亡;2022年的纳卡战争,来自土耳其的TB-2无人机也曾经大放异彩。
但问题是,俄罗斯受到西方国家严密制裁,无人机技术确实有提高,但还比不上乌克兰;而乌克兰却得到了北约的大力支持,此消彼长之下,就出现了这种接近一边倒的差距。现在俄罗斯也遇到了伊朗战场上美军的困境:明明占有优势,但始终无法对付敌方的无人机。俄罗斯的工业技术本就落后,防空系统老化、陈旧,无论是技术还是成本,都不足以应对乌克兰的无人机袭击。
客观来说,乌克兰的无人机袭击的确给俄罗斯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但这些空袭很难从根本上扭转战局。乌克兰频繁发动空袭,目的其实与伊朗一样,那就是以低成本、非对称的战争手段,迫使俄罗斯坐上谈判桌,然后在谈判桌上争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实际上,非对称作战的概念,很早就已经出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导弹也是一种无人机,它们都具有低成本给对方制造杀伤的能力。乌克兰整体军事实力依然无法与俄罗斯抗衡,但加上无人机和导弹的话,却可以达成一种与俄罗斯势均力敌的效果。
对俄罗斯来说,应对的方法最好是也建立对应的部队,比如从伊朗、土耳其或者其他有可能的国家,获取无人机生产技术和生产线,快速建立起自己的无人机部队,然后跟乌克兰拼消耗。两个国家的国力毕竟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俄罗斯有后方,乌克兰当然也有。俄罗斯此前因为准备不足或者认知不到位,低估了无人机的作用,回过神来之后,也会大力发展无人机,在一定程度上还能拉动内部工业。
当然,这需要时间。与乌克兰相比,俄罗斯能获取无人机的渠道还是太有限。俄罗斯的电子工业发展缓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苏联时代开始,它的轻工业就在拖后腿,不单单是无人机,常规武器的电子化水平也严重落后于世界主流水平,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也就是说,即便现在俄罗斯举全国之力去发展无人机,可能也达不到乌克兰的那种效果。
可以这么说,接下来决定战场形势的,很有可能就是俄乌两国的无人机发展速度。俄乌前线血与肉的对抗已经持续了4年多,双方都很难再取得突破性进展,因此无人机的发展会成为一个关键的变量。正面战场变成以无人机为主力的消耗战,这将是未来一段时间俄乌战场的走势。
谁会占据上风很难说,而且两国也不可能一直处于战争状态,和谈肯定是要和谈的。是乌克兰一直保持无人机优势,迫使俄罗斯在谈判桌上做出更多让步;还是俄罗斯无人机战力提升之后,重新掌握主导权,都有可能发生。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认为这场战争都让无人机大出风头,对世界战争史和全球军事战略都有相当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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