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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RC2026参会杂记:到了承上启下的时刻
李华芳|匹兹堡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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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两年才会更新一次PMRC的参会杂记,因为我只参加在美国本土的PMRC。不去美国本土外开会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签证麻烦。当然也没有那么麻烦,但是我嫌它麻烦,就变成了一个启动难题。
不少年轻一点的朋友,开会选地点,可以借机游玩,我完全同意。但我常常就是在会场从头听到晚,剩下的时间就是和好友们聚会聊天,反而是上次ASPA年会的时候,偷得浮生半日闲,出去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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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自己还是很庆幸这一次能回AU参会,毕竟是我母校。Anna是我在AU读硕士时候的老师,鼓励我申请博士,给我写推荐信,一路推举我走到了现在。
我还能想起刚出国留学那会,其实第一学期的课基本听不懂,Anna老师讲的慢一点还好,一到课堂讨论美国同学的英语我听不到一半,所以讨论也几乎不参加。还是Anna老师的课堂上,得她鼓励,才战战兢兢站起来,第一次磕磕碰碰用英语发言。
但也就是那一次发言,彻底打破了内心的魔障,其实准确来说是破除了羞耻感。因为Anna老师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讲英文最重要的是不要有羞耻感。
我们是“老外”能用英文讨论高深的学术问题本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发音有点问题语法有点错误那不是很正常嘛。就像一个在中国的老外能说两句你好谢谢,你都觉得厉害。要是她能用中文和你讨论学术,你是不是就觉得了不起死了。我们在老外眼里就是这样的,是那群了不起死了的人啊。
我现在鼓励母语不是英语的国际学生,尤其是中国学生,也是如此。我们是了不起的那群人啊。大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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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做报告,Anna老师坐在下面听,问我问题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温暖明亮,仿佛有个声音告诉我,到了我承上启下的时刻。
Anna老师的问题和我接下来要着重处理的《像编连续剧一样写论文》的第四季有关,主要讨论Type I和Type II对信息的不同偏好和处理如何影响合供决策。留到接下来几年文章出来后,再和大家慢慢分享。
所以这一次参加PMRC,主要是慢慢调整自己的角色,因为自己到了承上启下的时刻。
我之前说过大会外的小会才是开会的重点,现在的小朋友们也听劝,所以很多接受了我每一次参会和三到五人聊一聊的建议,只不过我被列在了他们的三到五人名单里。我非常感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尽量留出时间和想要面谈的小朋友们聊几句。
大家和我谈的主题大致还是那么三类:一是关于求职的,二是关于博士论文选题的,三是关于具体论文修改意见的。我基本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加了一个小提醒,我说的都是老经验,不一定对。
当然对学术判断我还是有点自信的。只是这些我之前大部分都写在《学术这件事》里了。这个需求看起来还挺大,我考虑写一本书重新梳理一下,大家可以按图索骥?就是写书责任重,我略微犹豫,有点启动困难。(还是会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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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学术以及与学术相关的焦虑,都是日常。但我当然更喜欢讨论研究的问题,对话的理论,适用的方法,合理的测量之类的。我现在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所有焦虑的话题如果占用了你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那就会对研究产生负面影响。
我们不妨扪心自问,我们所有的担心里,哪些是真的和研究有关呢?我们做研究也要遵循“第一性”原理。你全心做好研究,那些原本的担心就不需要担心了。
我在PMRC会场看到个例子,能很好说明这个第一性问题。
会上关于administration data的活动可能是PMRC2026最热闹的一场了。我感慨两件事:1,我在这场遇到了好多做实验的同行,大家都还对其他的数据利用感兴趣。真好。2,我的老师Gregg Van Ryzin(按任何标准衡量都是学界大佬),和另一个大佬Oliver James都和我一样乖乖站着听讲,这大概是和国内开会非常不一样的地方。
我们国内的同仁把放在论资排辈排座次的时间和精力,用来讨论具体的理论、研究的问题和方法等,能更好推动研究。
和遵循第一性原理一样,朋友们,我们与其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精益求精,不如循着学问的那条窄路,起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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