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戴着我的玉佩嫁入侯府时,镇北侯世子忽然停在喜堂中央。
他盯着她垂下的手腕,声音冷得全堂红烛都像矮了一截。
当年救我的姑娘,腕上有一道替我挡刀的疤。
沈二姑娘,你的疤呢?
满堂宾客哗然。
妹妹沈明珠攥紧红绸,盖头下的声音发颤。
世子哥哥,你是不是记错了?
她当然盼着他记错。
十年前,杏林里救下谢临舟的人是我。
替他挡刀的人是我。
被他亲手系上玉佩、许诺长大后来娶的人,也是我。
可回府那日,母亲把我掌心的伤口按进冷水里,夺走玉佩,塞进妹妹妆奁。
她说。
照雪,你妹妹命好,她嫁进侯府,沈家才能有前程。
上一世,我做了陪嫁丫鬟,跪在妹妹脚边,看她顶着我的恩情做世子夫人。
后来她害死侯府小世子,把罪名扣到我身上。
我被乱棍打死时,那枚玉佩还挂在她腰间。
再睁眼,我回到她拜堂这一刻。
这一次,谢临舟没有拜下去。
而我也带着那块浸过血的旧帕,走进了喜堂。
1.
喜堂里静得只能听见红烛燃芯的轻响。
沈明珠的盖头轻轻晃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谢临舟会在夫妻对拜前问这一句。
司仪僵在一旁,嘴里的吉词卡住,脸涨得通红。
镇北侯夫人坐在高堂上,眉心一点点拧紧。
我被两个婆子押在偏门边,身上穿着陪嫁丫鬟的青布衣,袖口还沾着柴房里的灰。
母亲怕我坏事,从昨夜起就把我关在后罩房。
若不是谢临舟这句话,今日我连喜堂的门都进不了。
父亲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端着长辈的架子,强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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