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人也是像如今这样护在我跟前,把惹哭我的人揍的鼻青脸肿。
我麻木的心颤了颤,小声问道。
“当真吗?”
没等他回答,裴年愤愤踹了桌子一脚,气势汹汹。
“当然是真的!谁敢把你弄成这样,我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你只管大胆的说!”
我鼓起勇气要开口,被一道笑声截断。
“知冉啊,临洲和乐乐来了,你怎么没来告诉我一声。”
林若薇扶着腰过来,语气嗔怪。
“抱歉久等了,刚刚我给知冉找烫伤药去了。”
林若薇拉过我,轻车熟路的为我上烫伤药。
“怪我孕期太馋,想吃炸酥肉,才害你受了伤,知冉,你不会怪我吧。”
闻言,裴年恍然般舒展开眉心。
“原来是姨姨嘴馋了,她炸的酥肉可难吃了,下次让我们顺路带一份来就是了。”
裴时衍却深深看了我一眼,“知冉,这烫伤真的是你炸酥肉弄得?”
我踌躇一瞬,林若薇抹药的指尖在暗处狠掐上我的伤口。
我吃痛抽手。
药罐顷刻摔的四分五裂,碎片溅到她腿上划开一道口子。
“若薇!”
裴时衍一把推开我。
我踉跄两步,脚底踩上碎片。
再次抬头,裴时衍抱着林若薇坐在沙发上,心疼的替她吹着腿上的伤口。
裴年忙前忙后的翻药盒找绷带。
一股莫名的悲哀感涌上心头。
只差一点,我就能把这三年的苦涩说出来了。
见我木在原地,裴年气急举起一个药盒砸到我头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一起找,要是姨姨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捡起药盒应了声好。
我迈着一瘸一拐的步子,翻出绷带递给裴时衍。
等他给林若薇包扎好,回头放下绷带,才注意到我脚上的伤口。
裴时衍眼底闪过一瞬心痛。
“你……不痛吗?为什么刚刚不吭声?”
我连连摇头,“没关系,一点小伤,我习惯了。”
林若薇轻笑一声,接过话茬。
“知冉平时也总毛手毛脚,经常不小心弄伤自己,偶尔还会误伤我。”
“不过,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怪她。”
裴时衍眸中的疼惜骤然敛去,把绷带扔在我身上。
“拿去,自己缠上。”
我垂头,闷声应好。
林若薇笑瞥过我一眼。
“临洲,你今天是来接她回家的吧?我和知冉相处这么久,还有点舍不得呢。”
裴年抢先道,“那你和我们一起回家住两天呗!正好家里面有收出来的客房!”
裴时衍也点头答应,伸手扶起林若薇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回头冷不伶仃抛下一句。
“若薇这两天去裴家住,你顺便把她的东西收好一起带过来,当你今天弄伤她的惩罚。”
三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没敢磨蹭,简单处理好伤口就急忙收拾东西。
不小心碰倒书房里的蜡烛,我浑身止不住发颤。
这三年,我不是没试过逃跑。
第一次被抓回来,林若薇用蜡烛烫掉我一小块头发;
第二次,她用蜡烛烫伤我的手臂……
数不清我被烫了多少次。
只记得旧伤添新伤,结痂的伤痕便再也好不了了。
我不敢耽搁。
收好蜡烛,我拖着行李箱一瘸一拐的走到裴家。
见我不顾自己满身大汗,先去给林若薇收拾行李。
裴时衍笑的很是欣慰。
“这三年,总算把你的大小姐脾气磨没了。”
“现在你的惩罚结束了,这些事让佣人来就行,你去收拾自己的屋子。”
我小声道谢,转身走进地下室。
我把床单铺在地上,又把洗漱用品在地上摆放整齐。
身后的大门兀然被人踹开。
裴年怒气冲冲,一脚踢翻我刚摆好的用品。
“你又发什么疯,放着好好的房间不住,偏要来住地下室,你卖惨给谁看?”
裴时衍皱眉,话音疲惫。
“知冉,能不能别闹了,这种下作手段只会让我更厌烦。”
我窘迫的攥了攥衣角。
“抱歉,我在太太家里一直住的地下室,还以为这里才是我的房间。”
两人脸色一变。
裴年冷嗤一声。
“得了吧,姨姨人美心善,怎么可能让你住地下室?我看你是卖惨不成,改口污蔑了。”
裴时衍也满眼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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