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对明朝水师的印象都是落后保守,可很少有人知道,早在16世纪大航海时代,明朝就跟上了欧洲舰炮的升级节奏,甚至搞出了和欧洲战列舰同款的双层火炮甲板。可为啥最终没造出欧式战列舰?这背后的原因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航海时代欧洲列强跑到亚洲海域抢地盘,面对西方势力加海盗的双重威胁,明朝水师没躺平,直接开启了跟欧洲同步的火炮升级路。
最早一波升级是佛郎机炮,葡萄牙人带来的这款小炮一下子就戳中了明军的需求。它是后装设计,母铳配子铳,填装快操作灵,没用几十年就成了明军战船的主力。
俞大猷筹备打安南的时候就规定,大号兵明朝工匠还在仿制的基础上改出了国产升级版,把佛郎机放大做成了五百斤的发熕,后来又出了上千斤的神飞炮,一炮就能打二十多丈,碰到大船直接轰碎,火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船配二十门佛郎机,中型哨船十二门,小到了天启崇祯年间,荷兰人又来了,带来了威力更大的红衣大炮,明朝水师开启了第二波升级。
型哨船也要八门,配置直接拉满。这时候明朝战船已经能装下大量重炮,直接往重炮化多层化方向走了。崇祯年间造的福建战船,一艘就能装八门红衣大炮加十门百子炮,海盗刘香的大船更夸张,一艘就装了十几门大口径红衣炮。
1633年料罗湾海战的时候,明朝的大型战船已经装备了十六到三十六门大炮,数量相当可观。为了抵消重炮的后坐力,明军用上了铳车和驻退索,还在船舷开了炮孔,甚至在主甲板上方又加了一层火炮,搞出了和欧洲战列舰一模一样的双层火炮甲板加舷侧炮设计。
明代兵书《兵录》里明确记了这种炮船的配置,下层船舷开二三十个炮孔装红衣大炮,上层甲板放百子炮和佛郎机,一艘船配一百多个士兵,五六十门炮,越多越好。
真打起仗来,老远先打头炮,靠近了开一侧齐射,转舵之后再打另一侧,这套偏舷齐射的战术,跟欧洲战列舰玩的完全一样。
谁能想到,舰炮都追平欧洲了,明朝战船本身却一点都没学欧洲的设计。
整个16世纪,明朝的官员和文人都没把欧洲船和东南亚船分清楚,当年打屯门海战的汪鋐,还把东南亚的多桨蜈蚣船当成葡萄牙战船呢。
直到17世纪荷兰英国商船来华,打了好几场大规模海战,明朝人才把欧洲船区分出来,管人家叫夹板船,也知道欧洲船体积大结构坚固。
可就算知道了,明朝也没像仿制火炮那样去仿制欧洲整船,还是沿着自己的传统路线发展。
哪怕是装了一堆红衣大炮的明军熕船,船型、帆装、隔舱设计全都是中国本土传统,一点实质性的欧化改变都没有。
很多人觉得这是明朝保守,看不起外来技术,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这完全是技术适配性的问题。
欧洲火炮进入明朝,完美适配明朝原有的火炮体系,一点冲突都没有。明朝原来就有大小搭配的火炮配置,佛郎机和红衣大炮进来,刚好补上了重型火力的空白,不需要推倒原来的体系重来。
制炮工艺也不矛盾,欧洲人擅长锻造,明朝习惯铸造,工匠拿着欧洲炮当模子,用自己的法子就能仿制,门槛很低,所以很快就融合了。
造船完全是另一回事,造船是古代最复杂的手工业,中欧造船本来就是两个完全独立又都发展成熟的体系,根本凑不到一块去。
欧洲跨大西洋航行,海况平稳风合适,所以发展出了大体积的软帆横帆,能借风力跑的更快更远。
中国的东海南海不一样,季风强台风多,老祖宗早就发展出了硬帆,想要缩帆就能快速缩帆,遇到台风好避险。要是换成欧洲的软帆,在咱们近海遇到台风,那纯粹是自讨苦吃。
欧洲战列舰造的特别大,本来就是为了跨洋长途航行,在开阔海域打舰队决战。中国近海岛屿多暗礁多,平时航行距离也短,造那么大的船根本没必要,还转不开身。
明朝水师需要的就是中小船型,能帆能桨,转向灵活,适合在岛礁复杂的水域作战,大船根本发挥不了优势。
船体结构也不兼容,欧洲船用水平隔舱,主要是为了多装货物。中国海船运的大多是陶瓷、大米、食盐这种散装货,海上颠簸的时候货物容易移位翻船,所以老祖宗搞了间隔一米左右的横隔舱,把货物固定的稳稳的,大大提升了船的稳性。
福船这类中式战船还搞出了多层船壳,抗撞击抗礁石的能力比欧洲船强太多。
真到打起来,欧洲的大船在咱们近海真的占不到便宜,体积大难转动,反而成了活靶子。
崇祯六年对阵荷兰的海战里,明军三十多名士兵就能开小船冲击荷兰大船,足以说明问题。就连住在澳门的葡萄牙人,都要征用中式的中型龙头划,才能适配当地的水域。
所以说明朝没造出欧式战列舰,真不是技术落后也不是没眼光,是结合自己的地理环境和作战需求,做出的最理性的选择。
老祖宗把欧洲先进的火炮,完美装到了自己适配近海环境的传统战船上,走了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子。
任何外来技术都得贴合本土的环境和原有体系,不兼容的再先进也没用,只有适配的才能真正落地生根。
参考资料:光明网 明代军事技术发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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