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是奴婢,还有稳婆、医女、玉翘姑姑。”
“孩子刚落地,奴婢亲眼看见,是公主。”
女婴在襁褓里又动了一下。
香香的宫里……娘抱过……不要哭……
我听得怒火直往脑门冲。
香香的宫里。
皇后的凤仪宫从不焚香。
谢梦菀自幼体弱,闻不得多数香料。
可刚才小皇子说的香,宫中只有昭华宫会用兰息香。
就在这时,昭华宫方向有太监急急奔来,跪在石阶下。
“陛下!贵妃娘娘腹痛难忍,似要临盆了!”
我冷笑。
好戏开锣了。
顾瑾淮抱着女婴,一字一句道:
“封凤仪宫。”
“没有朕的旨意,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
他话音刚落,我已经冲进侧廊。
血腥气、药味、人汗味混在一起。
可在这混乱里,我闻到一缕极淡的兰息香。
往后门去了。
我循着味道狂奔。
两个小宫女正抬着一只描金暖匣,匆匆往夹道走。
匣子用厚锦盖着,里面没有一点声响。
可我听见了。
白白……
闷……
母后……
小皇子的婴语越来越弱。
我双眼一红,四爪踏地,猛地扑过去。
宫女尖叫着松手。
暖匣砸在青石上,发出闷响。
我一爪掀开锦盖。
里面竟是空的。
只有一层尚有余温的软绸。
空的。
我盯着那只暖匣,爪尖一点点抠进青石缝。
好。
真好。
竟然还会玩障眼法。
2
我低下头,在暖匣边缘嗅了嗅。
小皇子是从凤仪宫里抱出来的,身上沾着他母亲的气息。
那一缕血气没有往夹道深处去。
而是拐向了旁边的小库房。
我猛地抬头。
小库房门上落着锁。
锁扣新得发亮,显然刚刚扣上不久。
两个小宫女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神兽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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