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的支持率突然掉了一大截。俄罗斯国家民调机构VTsIOM 7月3日公布，6月22日至28日，普京工作认可率从70.4%跌到66.9%，一周少了3.5个百分点。这是俄乌全面战争爆发以来，普京认可率最猛的一次单周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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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刺眼的是，这不是反对派民调，而是俄罗斯国家民调机构自己的数据。VTsIOM还显示，普京的信任率从76.7%跌到73.3%，一周少了3.4个百分点。对一个长期靠“高支持率”维持政治形象的领导人来说，这个下跌不算小。

俄罗斯人现在不只是听战争新闻，而是在加油站排队。乌克兰无人机持续打击俄罗斯炼油厂和能源设施后，燃油短缺从克里米亚、俄南部一路蔓延到更多地区。新罗西斯克已经暂停向私人司机出售汽油，阿纳帕甚至让哥萨克到加油站维持秩序，防止排队司机起冲突。

这件事最尴尬的地方在于，俄罗斯是世界主要产油国。一个靠石油和天然气撑财政、撑战争、撑国际地位的国家，现在却出现私人司机买不到汽油、加油站限购、部分地区排长队的场面。普通俄罗斯人可能不关心前线哪个村子得失，但油箱空了，他们马上能感觉到战争回来了。

普京已经承认，乌克兰无人机袭击是燃油短缺的原因之一。他说政府正在处理，强调局面可控。可对排队几小时甚至买不到油的司机来说，“可控”两个字听起来很远，加油枪有没有油才是真问题。

列瓦达中心的数据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走。6月，普京工作认可率降到74%，比5月的79%少了5个百分点。不同机构、不同口径都在显示同一件事：俄罗斯社会对战争成本的忍耐，正在被油荒、物价、网络限制和长期消耗一点点磨掉。

VTsIOM今年春天已经录得普京战时最低认可率，4月一度跌到65.6%。当时俄罗斯社会对互联网封锁、Telegram限制和生活压力的不满升温。现在油荒接上来了，问题从手机屏幕转到汽车油箱，冲击更直接，也更难用宣传遮住。

克里姆林宫最怕的不是支持率还剩多少，而是趋势开始往下走。普京的认可率过去长期维持在高位，很多俄罗斯人即使不满，也很少在民调中直接表达。现在连国家民调都显示快速下滑，说明情绪已经不只是地下抱怨，而是开始浮到数据表面。

战争打到第五年，俄罗斯人的生活账本越来越厚。前线要人，军工要钱，财政要撑，能源设施还要不断修。乌克兰无人机打的不是莫斯科电视里的口号，而是炼油厂、油库、铁路、港口和后方补给线。打到最后，最先发出声音的反而可能是加油站门口的司机。

普京仍然控制着俄罗斯权力机器，支持率也还高于许多西方领导人。但这次下跌说明，一个长期被包装成“稳”的政权，也会被很具体的生活问题撬动。战争离普通人越近，“支持”两个字就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