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寡言君子梅贻琦先生有一句常被引用的话:“所谓大学者,非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倘若将大学当作文明的容器,那么盛在这只容器里的,该是先生的学问、学生的清朗、契约之下的信任,以及一个社会对陌生人也肯保有的、最起码的那一分体面。

可如果将大学当作一门生意、一片资产、一处需要按季度结算的校办产业,那么这只容器里所盛的,便不再是斯文,而是权衡,不再是有教无类的胸怀,而是寸土寸金的算计。

刷到一则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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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拆一事,双方各执一词,合同细则、场地权属、程序合规,尚有种种可以争辩之处,姑且悬置一旁。

但记者被推搡出去,这是被记录下来的。

既然你认为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正常方式。

好,什么才叫正常方式?

在这位工作人员的眼里,记者上门叫做不正常,关起门来内部处理才叫正常。

店主拿着合同来讨说法叫做不正常,店主认栽走人才叫正常,也就是说,正常这两个字的定义权,天然握在“我”这一方手里,凡是试图让“我”被看见、被追问、被审视的,一律划入“不正常”。

包括后续你们作出任何回应,叙事权也是掌握在你们手中,我看到一整套可怕价值观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的自然流露。

它们厌恶被看见,厌恶被追问,厌恶那种你我处于对等契约关系的平等讨论。

师范,本意是学高为师,身正为范。

“学高”讲的是知识与见识,“身正”讲的则是德行与风骨。

你前者可以靠聘请几位教授、堆一栋图书馆来完成,后者却是任何招标预算都买不来的。

它只能从每一件具体的事情里、每一次面对普通人时的姿态里,一点一点地生长出来。

请问,一位小店主签了三年合同、才经营一年时,校方是否愿意坐下来,与他讲一讲那份合同上的字?

在于面对一位登门求证的记者,愿不愿意像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机构那样作出不失教养的回应?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们有何颜面,去给下一代的学生,未来的教师从业者,讲契约、诚信、法治?身正为范,范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