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个进球，4场比赛，法国队在本届世界杯上的进攻火力已然冠绝群雄。在波士顿的训练场上，姆巴佩和他的攻击组合只接到了一条指令：“表达自我”，依靠本能去踢。这听起来与德尚一贯的务实风格相悖，但他面对媒体时用更富诗意的话描述姆巴佩、奥利塞和登贝莱的组合——“他们说着同样的足球语言。”

德尚的这句话背后藏着更锐利的潜台词。本届赛事中，几乎没有球队能像法国这样展现如此丰富的攻击层次，一位参赛教练甚至坚信他们“是史上最佳的进攻球队之一”。三位世界前五级别的攻击手包办了大部分进球，当这样的数据摆在面前，这种评价或许并不算夸张。他们不仅像2014年的德国、1994年的巴西那样，从亮相起就流露出冠军相，更难得地成了那种点燃想象力、提升赛事风骨的“赛事之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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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这样的球队常带着悲情艺术家的气质，像1974年的荷兰、1982年的巴西，以及气质一脉相承的1982年法国——似乎创造力本身注定将他们推向永恒的挫折。但这支法国队身上几乎找不到这种气息，因为他们的主教练和队长在2018年就已捧杯。如今，德尚的信任正从过去的自我克制，转向攻击手们的本能释放。他仍在务实，只不过这一次，务实恰好在对球场的另一端生效。

距离终点还有漫长之路，但法国队在德尚麾下已然走过了漫长转变。赛前人们曾质疑这位主帅的时代是否已在两年前停滞，担心他会压制这条才华横溢的攻击线。2018年的胜利固然可敬，却总让人觉得是一支沉闷地在自己界限内踢球的队伍，而非拓展边界。那个绰号“送水工”的球员，并未缔造一支流畅之师。而现在，对攻击手本能的信任，或许同样是德尚自身决策的结果：他让这支法国队，成为了一场酣畅的进攻艺术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