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里，NVMe固态硬盘的魅力总被归结为速度与响应能力。PCIe 4.0和5.0规格的产品也确实兑现了这些承诺。可“速度”这个词在操作系统体验中到底意味着什么，要看你在衡量哪个环节。电脑把你带到桌面到底有多快，和它把一份40GB的文件从一个位置挪到另一个位置有多快，完全是两码事。在前一件事上，一块选得合适的SATA固态硬盘能给出令人意外的答案。最近几周我干脆把操作系统装回了SATA盘，结果得老实承认，自己对Windows 11究竟该装在哪种硬盘上这件事，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现在的用户圈子里似乎流行一种看法：NVMe固态盘在每一项基准测试中都能碾压SATA固态盘。这话有一定道理，但差距多大完全取决于你到底测的是什么。开机进系统和在两个文件夹之间转移大文件，属于完全不同性质的负载。当Windows启动时，需要短时间内连续完成成千上万次小规模随机读取。动态链接库、驱动、注册表集群以及服务二进制文件会按特定顺序加载，最终把你送进Windows的外壳界面。这个过程跟固态硬盘包装盒上印的顺序吞吐量数字毫无关系。开机时间真正依赖的是随机每秒读写次数和延迟。这正是SATA固态盘虽然在顺序传输上落后于NVMe盘，却依然能给出令人满意的随机读取性能的原因。以一块常见的消费级SATA固态盘英睿达MX500为例，它的随机读取可以稳定在最高约9.5万次输入输出操作每秒。这个数字跟一块标准第四代NVMe盘的成绩确实没法比，但它本来也不需要追到那个程度，毕竟Windows的启动顺序根本不会产生那么多并发随机读写请求，这点差距在实际体感中无法形成可感知的落差。
既然好奇，我干脆在自己的系统上做了一次直接对比。搭载英睿达T500第四代M.2接口NVMe固态盘做一次冷启动，从按下电源到抵达可用桌面花了9秒。在同样条件下，把同一份Windows 11系统安装在一块英睿达BX500 SATA III固态盘上再测，冷启动用了14秒。整个差距只有5秒，这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开机这件事与NVMe在顺序速度上看起来数倍于SATA的优势毫无关系。这个实验相当于给我自己上了一课。同样的规律在应用程序加载时间和游戏载入时间上也一样成立。如果你一直在关注这方面的讨论，大概已经能猜到结论的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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