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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以色列政坛弥漫着紧张的空气。距离2026年10月议会选举还有不到四个月,现任总理内塔尼亚胡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内塔尼亚胡,如今面对的已不仅是前总理贝内特这个老对手,还有一个更难对付的劲敌,前国防军总参谋长加迪·埃森科特。可谓是前有虎,后有狼,而更为严重的是,内塔尼亚胡几年来在内政外交上的成绩,也并不令以色列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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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觉得内塔尼亚胡的激进政策,导致了这样的困局。这里,笔者要借用一个“营销号”式的表达——“错了”。

贝内特与艾森科特都有丰富的服役履历,也都是著名的强硬派。贝内特出身以色列的总参谋部侦察部队,也就是著名“野小子”特种部队(内塔尼亚胡三兄弟也都曾在该部服役)。贝内特不仅多次参与战斗,甚至还参与了2006年对联合国管理的黎巴嫩难民营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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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森科特则出身于以色列军队最精锐的戈兰尼步兵旅,先后出任该旅旅长、作战局局长、北方司令部司令与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在任上提出了“达希耶主义”,即主张动用不对称武力打击敌对武装及其背后的民用基础设施,这是以军对加沙与黎巴嫩平民区大打出手的理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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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不仅主张对以色列的敌人采取强硬手段,还都认为内塔尼亚胡不够强硬。

从经历上看,就知道内塔尼亚胡要面对的这两个对手有多棘手。

贝内特从以军中退役后,于2006年步入政坛,先后担任经济部长、教育部长、国防部长等职。2021年6月,他组建跨党派联盟,结束了内塔尼亚胡长达十二年的连续执政,自己出任以色列总理。但这届联合政府只维持了十八个月就因内部分歧解体,内塔尼亚胡于2022年重返权力中心。在政治主张上,贝内特自称“右翼自由派犹太复国主义者”,其基本盘从宗教保守派向更广泛的世俗群体拓展。

现年66岁的埃森科特在军队中服役40年,2015年至2019年担任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退役后,他于2022年当选议员,2023年9月创建正直党。随后他加入战时内阁,但仅履职8个月就因不满内塔尼亚胡接受美国的加沙停火协议而辞职了。

艾森科特的竞选主张包括扩大军队规模、强制极端正统派入伍、限制预备役服役时长。他是“达希耶主义”的提出者,主张对敌对武装使用压倒性武力,并公开称巴勒斯坦建国“无关紧要”。但他最大的政治资本来自个人形象:出身平民家庭,长期从军的职业军人,小儿子、侄子和外甥都在加沙阵亡,与内塔尼亚胡长子的避役形成鲜明对比。正直党在六月底启动竞选后,民调迅速追上利库德集团,个人支持率甚至一度反超内塔尼亚胡。这说明埃森科特不仅吸引到了右翼选民,还从中间派和世俗阵营中挖走了大量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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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内特与艾森科特都是有着大量坚定基本盘的人物,也有着近似的中右翼立场,可以说也是代表了以色列国内当前的民意趋势。但这种政治趋势最终凝结为政治权力的安排,仍然需要经过大选这一关。

以色列议会选举的核心是120个议席的归属。但由于以色列党派林立,历史上从未有政党单独赢得过半数的61席,历届政府无一例外都是联合政府。因此,大选的真正悬念不在“谁赢了”,而在“怎样的政党联合才能凑得出61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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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塔尼亚胡领导的执政阵营目前预计掌握50至51席左右,距离61席仍有不小差距。,核心是他所在的利库德集团,民调预计可获21至24席。围绕利库德的是一批固定的盟友:沙斯党和圣经犹太教联盟这两个极端正统派政党合计可拿15至19席,极右翼的犹太力量党和宗教犹太复国主义党合计可拿7至14席。

而以推翻内塔尼亚胡为共同目标的反对派阵营目前则已经拥有较大的优势。埃森科特的正直党预计20至23席,贝内特与拉皮德的团结党预计17至19席,利伯曼领导的以色列是我们的家园预计8至10席,戈兰领导的民主党预计8至10席。这四股犹太政党力量合计约53至62席,已经十分接近组阁门槛。

目前的以色列政局形势中,组阁的主动权在反对派手中,但距离成功只差一两个席位。这正是以色列政治最典型也最折磨人的地方——微小的差距决定了政府的归属,而任何一个小党的倒戈都可能改变全局。埃森科特曾表示,如果要与其他党派结盟,必须由他担任领导。他也不打算在兵役问题上向极端正统派政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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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选举之后,以色列可能面临漫长的组阁谈判。埃森科特、贝内特和拉皮德能否弥合彼此之间的分歧?内塔尼亚胡能否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在最后一刻找到翻盘的机会?

有一点似乎越来越清晰:无论10月的投票结果如何,内塔尼亚胡的时代都正在走向终点。即便他勉强保住了总理职位,他的政治资本也已消耗殆尽。而如果反对派成功组阁,等待这位76岁政坛老将的,将是国内尚未了结的贪腐案审判和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失去了总理身份这道护身符,他的未来几乎是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