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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末，线上。
尹烨在屏幕前坐了一个半小时。对面五个少年，最小的14岁，最大的19岁。
他全程开着摄像头。不是讲课。他说，就是想聊聊天。
这是“尹烨8日谈·思想实验”的第一批终面。
这个项目从发起第一天就不一样——华大教育没有把它做成一个“营”。它更像一个实验：当知识被AI一秒提取，教育该给什么？华大给出的答案是，提问题的能力、被追问的勇气、和真实世界的交手。在AI重构一切的时代，对人才的判断标准正在被重写——这个项目，就是一次探路。
300多人咨询，150多份简历，30多人进入初面，走到首轮终面这一步的，就这几个。
在这场面试里，没有人被要求展示简历上的奖项——他们要展示的，是在没有标准答案时，如何思考。
邓同学，14岁，东莞某学校。
他说：“我对生命科学感兴趣，一部分是因为它对我的健康有实质性帮助。另一部分，就是单纯想知道答案。”
尹烨问：你觉得，我们的世界是被设计出来的吗？
邓同学愣了一下。“如果被设计了，命运不就被安排好了？那生命还有啥意义。”
尹烨没有评价对错。他又问：那城市是被设计出来的吗？
“城市是。但人类自己，肯定不是。”
这孩子没系统学过哲学。但他本能地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被安排。
郑同学，19岁。 刚被加州某大学录取。
他讲了一个故事：14岁那年，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上午还好好的，中午回家吃饭，下午人没了。
那是他第一次面对死亡议题。
从此他去读哲学，后来又去读分子生物学。“宗教解决情绪，科学解决事实。但心理学的物质基础是神经科学，神经科学需要消耗能量——所以没有纯粹的心理活动。”
黄同学，17岁。 北京某中学。
化学竞赛生，哲学社社长。尹烨问他：化学是不是物理的涌现？
他说：“从抽象层面合理，但从科学史看，化学不是从物理当中涌现出来的。”
尹烨又问：元素周期表的上限在哪？
“有人说150，有人说230。但可能工程突破比理论预测更重要。往后都是放射性元素，对应用没那么大意义。”
问到最后，尹烨抛出一个初中生物题：DHA能不能在小肠内被降解？
黄同学按课本答了。尹烨说，那道题的答案是错的。生命没有被动扩散，全部是主动运输。“生命不存在随机行为，都是约束条件下的最优解。”
黄同学，17岁。 深圳某实验学校。
喜欢计算机，但不喜欢竞赛那种反复优化算法的东西。他觉得自己跟生物的关系是：计算机是控制，生物是启发。
尹烨问他：听过香农定理吗？怎么理解熵？
他说：“越混乱就代表拥有更多信息。”
尹烨纠正了一点，然后讲到了算计——输入一致时，结果却出现偏倚，甚至趋利避害。这就是智能的涌现。“当人工智能学会撒谎，它就真的有了智能。不是幻觉，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最后讲到混沌。一级混沌，像天气，算力无穷大也算不准。二级混沌，像股市，你预测它，它就因你的预测而改变。
世界或许底层是数学，但并不是每一步都能被预测。
李同学，17岁。 三年级就离开了传统学校。
她眼前总有大片噪点和光球飘过，但她不想治。“无聊的时候我会看它们，还从里面找配色参考。”尹烨问她盲人能不能看见东西，她答完，尹烨说：“这个答案很精彩。”
五个人，每个人都被问到了知识边界之外。没有人能答对所有问题。
尹烨说：“提出问题特别难。真正的面试，难的从来不是你们答什么，而是面试官的问题。有一天你们也可能成为面试官——问题劈过来，能不能让人记住一辈子，能不能从裂缝里看见光。”
波普尔认为，科学并非通过验证理论来接近真理，而是通过提出大胆猜想，并不断加以检验和反驳，从而实现知识的进步。
这90分钟，就是一次猜想与反驳。
面试最后，他让每个人回答同一个问题：你最想解决的哲学问题是什么？最想掌握的技能是什么？
有人说：生命可以被计算吗？有人说：进化论需要被革新吗？有人说：宇宙为什么要诞生？
不是每个人都要当英雄。但有些人，天生没办法不去想那些更大的问题。
尹烨说了一句收尾的话：在这个年纪，最重要的就是不设限。这个世界允许你们试错。希望我们有一个概率上的缘分。
面试结束后的这两天，反馈陆续传回来。
年龄最小的邓同学说，面完觉得很惊喜，像脑洞被打开了一扇门。八天跟着尹博士，一定很有趣。他还提了一句——那几个哥哥姐姐也好厉害，能跟他们一起，应该能学到很多。
郑同学觉得收益颇多。不只是专业上的补充——更清楚了自己还缺什么。印象最深的，是尹烨说人要多去听、多去看那些自己不喜欢甚至瞧不起的东西和观点。“这个对我非常有帮助。”
还有在期末周里的黄同学，匆匆通了电话。他问了三个问题：什么是哲学，为什么尹老师什么都能聊；一个三年级就homeschool的同学到底是怎么学习的。解释完，挂了电话。但脑子里已经装进了新的东西。
尹烨是一个理由。那些同伴，是另一个。
一种是天花板，一种是四面八方打开的门。两样加起来，这些少年开始期待8月了。
8月，深圳盐田。华大时空中心。
他会把那8天空出来。跟十个孩子一起。
品牌主理、文案、海报设计：吴碧玉
审核：尹烨、肖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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