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日,彭博社一则独家报道震动国际舆论场——一些欧洲主要大国现已接受这样一个事实:途经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将不得不向伊朗和阿曼支付费用。数月前还高调宣布要联合派舰护航的法国、英国,如今悄然转向了“交钱保平安”的现实主义路线。而大洋彼岸,美国虽在口头上“赢得了对伊朗的战争”,却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问题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这场围绕全球能源咽喉的博弈,正在改写中东乃至整个国际秩序的权力版图。
一、欧盟态度逆转:从“亮剑”到“认怂”
就在一个月前,欧洲的态度还远非如此。法国总统马克龙曾公开表示,如果局势允许,法国和英国军队将一同部署到霍尔木兹海峡,法国“戴高乐”号航空母舰两到三天内即可抵达该区域。由英法牵头筹备近三个月的多国海上护航联盟已完成兵力集结,意大利、德国、希腊、丹麦、荷兰等国均有参与意向。欧洲当时的算盘很明确——通过军事存在维护航行自由,同时借此彰显欧洲在中东安全事务中的独立角色。
然而短短数周之后,风向骤变。据彭博社报道,多名参与内部磋商的消息人士称,在美以对伊朗战事落幕之后,出台服务费机制已成既定趋势。欧洲各国在逐渐接受额外成本这一现实的同时,已敦促伊朗和阿曼官员不得基于船只国籍进行差别收费。换言之,欧盟的立场从“阻止收费”变成了“收费可以,但要公平”。
这一逆转的背后,是冰冷的经济算账。目前散货船单次通行费最高可达12万美元,油轮最高可达16万美元。对欧洲而言,与其承担高昂的军事护航成本、承受与伊朗直接对抗的风险,不如接受既成事实、花钱买平安。更何况,美国自己都未能改变现实——欧洲何必替美国火中取栗?
二、美国的尴尬:赢了战争,输了海峡
美国的态度始终强硬。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明确表示,任何国家无权在霍尔木兹海峡征收通行费。特朗普本人也曾威胁,如果伊朗开始收费,美国将终止谈判。
然而,强硬归强硬,现实归现实。美伊达成的谅解备忘录明确写道:伊朗仅同意给予船舶60天的免费通行期。60天之后呢?伊朗的计划很清晰——通过提供航行安全、航海保障、环境保护和保险等服务,从商业船舶通行中获取收益。美国副总统万斯所称海峡将“长期免费开放”的表态,与备忘录文本之间存在明显落差。
更尴尬的是,美国试图用军事力量强行维持“免费通行”的努力,被证明代价高昂且不可持续。彭博社分析指出,美国海军每次派遣驱逐舰及战机护航的额外开支都极其高昂,执行数百次任务成本恐高达数十亿美元。霍尔木兹海峡狭窄的海域环境与紧张的冲突态势,极易引发碰撞、误判、误击等意外事件。更要命的是效费比严重失衡——用210万美元的导弹拦截伊朗2万美元的无人机。美国高调启动的护航“自由计划”,实际只撑了不到48个小时,只引导了两艘船驶出海峡。
在安理会会议上,美伊代表围绕霍尔木兹海峡问题激烈交锋。美国指责伊朗对海湾国家民用基础设施发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伊朗则针锋相对,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坚称“霍尔木兹海峡由伊朗掌控,而非美国中央司令部”。嘴上互不相让,但实力对比的天平已经倾斜。
三、伊朗的“收费经济学”:算得清清楚楚的账
伊朗的态度为何如此坚决?答案在于一笔再清楚不过的账。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伊朗方面估计,如果对霍尔木兹海峡涉安全、环境等服务收费,每年可为相关国家带来400亿美元收入。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给伊朗国家财政翻了个倍。
相比之下,美国提出的交换条件显得苍白无力。据媒体报道,美国提议解冻部分伊朗海外冻结资金——最初说是60亿美元,后又有说法是1000亿美元中的一部分——以换取伊朗放弃收费。但伊朗的算盘很清楚:被冻结的资金终究是被别人捏在手里的筹码,而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费是可持续的、自主可控的现金流。哪头轻哪头重,一目了然。伊朗谈判代表返国后明确表示,美方提出的交换条件不足以改变立场。
四、阿曼的折中方案与未来变量
在这场博弈中,阿曼扮演着独特的斡旋角色。作为同时与西方和伊朗保持友好关系的国家,阿曼正面临来自双方的压力。阿曼提出了一项替代方案——仿效马六甲海峡的做法,通过自愿捐款资助的基金来支付海上服务费。但伊朗迄今反对这一方案,理由是不涉及向伊朗直接支付费用。
与此同时,英国、法国等国仍在推动建立国际海事合作机制,支持霍尔木兹海峡的航道安全与排雷。不过,该联盟的部署将取决于和平协议谈判的进展情况。
未来的变量依然存在。特朗普已听取了恢复对伊朗全面作战的方案,但目前决定继续外交谈判。美国副总统万斯也表示,无法保证在60天谈判期限到来前美国不会重返全面作战状态。如果美国最终选择战争路径——类似于2003年伊拉克战争那种规模的全面打击——届时欧盟的态度可能又会转向。但就目前而言,欧洲选择了务实。
结语
霍尔木兹海峡的这场博弈,折射出一个深刻的现实:在一个多极化的世界里,即便是超级大国,也难以仅凭军事力量强行改变地缘现实。欧盟的“认怂”,不是软弱,而是对成本与收益的理性计算。美国的尴尬,则源于战略目标与手段之间的巨大落差。
伊朗抓住了霍尔木兹海峡这个“咽喉”,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地缘筹码——不是通过核武器,而是通过地理位置本身。这或许预示着国际政治中一种新的权力逻辑:在某些关键节点上,地理的禀赋比武力的投射更具可持续性。未来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费问题如何收场,不仅关乎中东格局,更将深刻影响全球能源安全与国际海洋法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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