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见状,尖叫一声扑了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把身份证给我!把钱还我!”
“为了点钱你在开学前夕跟我闹事?你简直不可理喻!”
妈妈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怒火中烧,双手猛地用力,狠狠推了我一把。
“滚开!”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飞了出去。
“砰!”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在客厅里炸开。
我的后腰和脊椎。
重重地撞在了客厅那个茶几最尖锐的棱块上。
冷汗在短短几秒钟,浸透了我后背的衣服。
我张大嘴巴,大口喘气。
剧烈的疼痛引发了生理性的不适。
我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不受控制地剧烈干呕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姐姐在楼下娇滴滴地喊着。
“妈,快点呀!我们要迟到了,教授的见面会不能去晚了!”
妈妈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的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仅仅是一秒钟。
那丝慌乱就被不耐烦和冷漠彻底掩盖。
她理了理被我抓皱的衣服。
“不就是一张破身份证吗?你拿着还能飞上天不成!”
她冷笑一声,将我的身份证从包里抽出来甩在了地上。
“别装得那么娇气了,碰一下能有多疼?”
“你自己拿红花油擦擦。”
“我先去送你姐报到,今晚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你的态度问题。”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家门。
大门关上了。
我躺在地板上,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
我咬碎了牙关,强忍着那种痛到几乎要昏厥的感觉。
扶着茶几边缘,一点一点爬了起来。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张属于我的身份证。
我走到餐桌前。
把那台妈妈买给我的破电脑放了上去。
在电脑旁边,我压了一张早就写好的借条。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从我上高中开始。
妈妈在我身上花过的每一笔学费和生活费。
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我在下面写了一句话:
“连本带利,我会如数打进你的卡里。从此,两清。”
我拖出那个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
我没有回头看这个家一眼。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门。
走向了和姐姐报到截然相反的火车站。
林母送完姐姐报到回家,推开大门。
客厅里空空荡荡,没有那个总是低眉顺眼、忙前忙后的身影。
林母走到餐桌前,目光落在那台电脑上。
电脑旁边压着一张借条。
林母脸色瞬间阴沉。
“砰!”
林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极反笑。
“两清?你以为你是谁!”
她一把将借条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垃圾桶里,冷笑出声。
“身无分文还敢离家出走?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她太了解林欢了。
一个刚成年的丫头片子,就算捡走了身份证,仅剩的几百块现金可都还在自己包里。
连买张火车票的钱都没有,在这举目无亲的城市里,她能去哪?
“最多一个星期,在外面饿上几顿,准得灰溜溜地滚回来哭着求我!”
林母笃定地想着。
为了眼不见为净,她走进林欢的房间。
衣柜里只剩下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桌上空无一物。
林母找来几个大号黑色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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