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烟台昆嵛山脚下,曾走出这样一位文学巨匠,他没上过几年学,却用一支笔写透了胶东的魂。他就是 自称为“昆嵛之子”的冯德英。
1935年12月,冯德英出生在昆嵛山区的贫苦农家。6岁上抗战小学,9岁当儿童团长。 他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革命家庭,父亲、姐姐、姐夫、哥哥都是地下党员。母亲也参加了抗日斗争,家里成了八路军的秘密据点。
1949年,14岁的冯德英参军入伍。他没上过几年学,但文学的种子早就在心里生了根。1953年,18岁的冯德英开始创作《苦菜花》。写什么?就写生他养他的昆嵛山,写那些在战火中不屈的亲人。
小说中仁义嫂的核心原型就是他的母亲。母亲为掩护八路军伤员,无暇照顾自己的小女儿,年仅3岁的妹妹因饥饿和营养不良不幸夭折。冯德英透过草垛缝隙看到日军暴行,母亲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蒙住他的眼睛,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都化作了书中的文字。
1955年完成初稿,等了整整一年多。1958年《苦菜花》出版,轰动全国。那一年,他才只有22岁。《苦菜花》初版发行约200万册,第一笔稿费8000元。在当时这是一笔巨款,他却全部捐给了家乡的烈士家属。
空军党委给他立了一等功。周总理接见他时说:不要全捐了,稿费还是应该留一点嘛,你那么瘦。他当时只有102斤。
后来他又写出《迎春花》《山菊花》,与《苦菜花》并称 三花 。50年来翻译成10种文字,畅销1000万册。2019年《苦菜花》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
2013年,时隔30年,78岁的冯德英重回昆嵛山。登上泰礴顶时,老人激动地说: “我是昆嵛山的儿子,这是我最真切得身份。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这里的场景,因为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晚年有人找他拍抗战电视剧,要加戏说搞笑地内容。他断然拒绝说,这是严肃的历史事实, 我宁愿不拍这部电视剧!
2022年1月17日,冯德英在青岛逝世,享年86岁。遵重冯老的遗愿,丧事非常简单,没有举行遗体告别仪式。
如今昆嵛山上苦菜花依然年年盛开。花还在,人已远去。但每一个胶东人、每一个烟台人,都不该忘记这位从大山里走出的“昆嵛之子”。
他用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文学,是用血泪铸成的,真正的作家,永远站在人民中间。
致敬冯老,致敬永远的“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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