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页一开一合,他笑得欢快。
可那一刻,我的泪水却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
就好像一下要把十八年积攒的眼泪一次性流完。
“哎呦,你别哭啊!”他慌了手脚:“快进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他把我轻轻推进门里,临走前还回头冲我说了句:
“下次需要开锁还找我,免费。”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蹲下身,抱着膝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连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愿意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伸出一只手。
可我的家人,我的爱人,却亲手将我推进雨里。
我哭了好久好久,哭到嗓子哑了,天空渐渐放晴。
心也彻底恢复平静。
我上楼开始收拾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几件换洗的衣物,一些必要的证件。
拉开角落的抽屉时,我看见了那本我曾珍藏了多年的日记。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少女心事。
哪一天沈云辞在走廊递给我一瓶水。
哪一次运动会上他喊了我的名字。
哪一个黄昏他对我说:“天快黑了,我送你吧。”
那些微不足道的瞬间,都被我一笔一画郑重其事地记着,像在收集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翻到最后一页,我的手指顿住了。
纸上画着三个人——我,南夏栀,沈云辞。
三个人手拉着手站成一排,中间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树,头顶是圆圆的太阳。
我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然后一个让我喉咙发紧的细节慢慢浮出来。
原来,就连我自己画的画里,南夏栀也站在最中间。
我再也受不了,将那张画从本子上撕下来。
撕成四片,八片,无数片,洒满了一地。
然后,把日记本丢进铁皮垃圾桶里,用打火机点着。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那些一笔一画的心事化成灰烬,轻飘飘地往上浮。
我看着它们烧完,转身拿了包,下楼。
接下来的日子,南夏栀的消息时不时弹过来。
“南城的菜好甜啊,真吃不习惯。”
配图是一桌精致的当地菜,白瓷盘里摆着鲜亮的虾饺和糖水。
没过两天,她又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晃晃悠悠,沈云辞的背影蹲在沙滩上,白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来。
他手里捏着白色的贝壳,一颗一颗往沙面上摆。
镜头拉近,那些贝壳拼成了两个字:夏栀。
海浪一卷一卷地扑上来,南夏栀在画面外笑:“你看你男朋友多无聊。”
我盯着屏幕上沈云辞那认真的模样。
那些事,都是他当初笑着许诺带我去做的。
现在他把这些承诺,一样不落地给了别人。
我看着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来,最后点开沈云辞的对话框,打了五个字发过去:
“我们分手吧。”
接着,我点开南夏栀的对话框,长按,拉黑,确认。
动作干脆得连自己都意外。
隔天傍晚,旅游的人回来了。
一进门,沈云辞就冲着里面吼,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南清荷!你把夏栀拉黑做什么?害得她后半程旅游都玩得不开心!”
“还有,你说分手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他才发现屋里空荡荡的。
一瞬间,一股不安的情绪逐渐在他心里腾起。
“云辞你快来。”门口传来南夏栀的声音:“爸妈这会要去民政局。”
“清荷她不在家。”沈云辞喊了一声,声音有些犹豫。
妈妈站在门外,声音不咸不淡的:“不管她,今天正好离婚冷静期到期,先把咱们的事办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