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门反锁,又把宿舍其他两个床帘拉上。
“你跟贺承说了吗?”
我摇头。
“先去医院。”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论文修改的假。
贺承在校医院门口等我。
他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豆浆和包子。
看见我,他先笑了一下。
“又吐了?”
我没笑。
他看见我的脸,笑意一点点收住。
我把验孕棒递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人按住了肩。
“丁梨。”
他只叫了我的名字。
我听见自己说:“我也刚知道。”
我们去了市医院。
挂号,抽血,排队,做检查。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贺承一路没松开我的手。
他掌心全是汗。
医生看着单子,语气倒是平常。
“怀孕六周多。”
我脑子嗡了一声。
贺承弯腰去看那张纸。
医生又点了点屏幕。
“两个孕囊,初步看是双胎。”
贺承的脸一下白了。
比我手里的B超单还白。
我盯着屏幕上两个小小的黑点,连呼吸都变轻了。
那不是一个意外。
是两个。
医生问我们要不要留,问双方家长知不知道,问有没有基础病史。
我一句也答不上来。
贺承握着我的手,指节发硬。
“医生,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走出医院时,太阳很大。
我却觉得冷。
贺承把报告折好,放进文件袋,又把文件袋塞进书包最里层。
他动作很慢。
慢得像在拖延什么。
我站在医院门口,问他。
“你是不是怕了?”
他抬头看我。
他的眼睛发红。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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