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工作,是我熬夜给他改简历。
找到工作没地方住,是我把他带回家养着。
知道我要结婚了,他选了款式最复杂的捧花,做了很久很久。
送给我们的时候红着眼,声线都在颤抖。
“阿烟...周烟,祝你今后的婚姻幸福美满。”
“你要和念安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我突然想笑。
其实那束花,不是祝福。
而是不舍和不甘心。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情绪不对。
热闹的婚房里,继续着接亲流程。
转盘指向真心话,被抽中的人又是周烟。
顾砚笙拿着题卡,眉眼弯弯。
“提问,有没有一瞬间,觉得身边人不是最适合你的?”
这个问题太刁钻,但也最好回答。
周烟只要说一句没有,或者只是摇摇头就能糊弄过去。
可她却没有回避。
周烟的目光在我和顾砚笙身上梭巡。
最后,她的眼睛定定看向顾砚笙。
“有,很早就有了。”
全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喜的日子说这样的话,是很让人下不来台的。
顾砚笙手足无措,
“哎呦你又开什么玩笑,念安会生气的。”
“好了不闹了,我重新问一个。”
“提问,你有没有对在场的一位异性心动过?”
周烟神色温柔地看着顾砚笙。
她轻声开口,一字一句,
“有,而且一直在心动。”
冷掉的气氛再一次被点燃,所有人都以为周烟是在向我表白。
可只有我知道,她在和谁表白。
我把头昂的高高的,生怕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顾砚笙的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扫了眼我,给我抽了张纸巾压粉。
“你这妆早上五点就开始画了,可别哭花了。”
周烟赞同道,
“那可得注意点,你又不像砚笙底子好,随便画画就很好看了。”
顾砚笙翻了个白眼。
“胡说,我压根不用化也帅的没边。”
周烟举手投降。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
“砚笙大少爷是今天最帅的男人,行了吧。”
越想控制,眼泪越汹涌。
酸涩地发堵的心脏一阵阵抽痛得厉害。
我死死咬住唇,逼自己冷静下来。
透过模糊的视线,先看见的是周烟娇嫩羞红的脸庞。
以及顾砚笙无奈又宠溺的笑。
总是沉默寡言的人身边突然出现了叽叽喳喳的花孔雀。
她就不再需要同样沉默寡言的我了。
心里最后一丝希冀也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事已至此,我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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