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爱笑,听话懂事,妈妈逢人就夸我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可从五岁起,我开始慢慢丧失了各种情绪。
开心了不会笑,难过了不会哭,甚至连挨打都不会喊痛。
我妈上网急查原因,最后总结出是在网上学坏了,故意装高冷耍酷。
之后的日子里她对我时常打骂,见我仍旧毫无反应,她索性不管我了。
直到我爸意外去世,葬礼上其他人都哭的撕心裂肺,只有我面无表情。
我妈气到发疯,她猛地抓起一支多余的烛台向我砸过来。
烛台几乎是瞬间扎进了左腿股动脉。
王佳禾!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爸都走了你还在装高冷!有本事你就装到死!
虽然不痛,但我知道只要拔出烛台不出五分钟我就会死。
......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傻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小姨飞快冲到我面前,颤抖着掏出手绢绑在伤口上方勒紧。
禾禾,疼不疼啊......
她眼底的慌张与温柔,像极了五岁前疼我的妈妈。
年仅四岁的妹妹看到伤口缓慢渗出的鲜血,怯生生挪到我面前。
姐姐,你流血了,淼淼给吹吹就不疼了......
她蹲下身,轻轻对着伤吹气。
我机械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不疼。
神色漠然的表情精准踩中了我妈的雷点,她眼中浮起的那丝愧疚瞬间消失。
她上前一步拽回淼淼和小姨,咬着牙。
好......不疼是吧......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抄起爸爸遗像前的那杯白酒,毫不犹豫地狠狠朝着我的伤口砸来。
啪嚓——
酒杯撞在烛台上瞬间四分五裂。
淼淼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飞溅出的碎片划伤了我的额头,杯中大部分白酒撒在了伤口上。
这一砸让针尖在大腿里篡了位置,血也出的更多了些。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流血的位置发紧、发胀,但依旧不疼。
疼不疼!
我妈的怒吼响彻了整个灵堂,本就通红的双眼在这一刻像是要喷出火来。
酒精味混合着血腥钻进鼻腔,那股刺鼻的味道让我不自觉收紧眉毛。
两秒后,我又如同木偶般看向我妈,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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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的表情切换,在我妈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喘着粗气,浑身剧烈颤抖。
好!真好!还在跟我装高冷,故意膈应我是吧!
今天我非得让你这个冷血东西,好好尝尝疼的滋味!
话落,她反手抄起另一个烛台,疯了一样朝我冲来,快到别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小姨想要阻拦时,烛台已经噗呲——一声扎进了另一只大腿。
姐!你疯了!
小姨嘶声大吼,死命拽着妈妈。
淼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死死攥住我妈的裤腿。
妈妈不要!姐姐疼!
可此时愤怒到极致的妈妈力气大的惊人,根本拉不开。
额头的血流进了眼睛里,在一片红色视线中妈妈狰狞的样子变成了一只来自地狱的魔鬼。
我应该恐惧,应该愤怒,应该伤心......
可我早就失去了人类天生拥有的所有情绪。
妈妈咬牙切齿。
王佳禾!疼不疼!
我摇摇头。
这一动作引爆了我妈所有的疯狂
啊——你这个自私冷血的白眼狼!怪物!变态!还装!我让你装!
她拔出烛台,一下接着一下狠狠往我腿上扎。
该死的是你才对!!!
万幸,十几下都避开了大动脉。
不过血还是很快染透了三层裤子,温热的感觉从大腿蔓延到脚踝。
我抬手摸了一把,本来冰凉的手心有了温度,一片红色。
小姨瞳孔骤缩,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妈妈,护在我的身前。
够了!你再这样下去禾禾会死的!
尖锐的爆吼让我妈恢复了些许理智,她手中一抖跌坐到地上。
烛台顺势而下滚到棺材前,滑出一路血痕。
小姨赶忙从一旁桌子上扯下一条白布,为我勒住另一条腿。
紧接着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出了急救电话。
120吗我们这里有人......
可还没等说完,就被我妈一把抢过用尽全力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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