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社会关系”——2026年剑桥词典把它选为年度词,定义也悄悄改过了,把人与AI之间的情感连接,正式收进了这个词条里。

这不是什么小众爱好拿到了一张词典入场券。是文化终于追上了那件事,那件已经悄悄发生了很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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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说AI伴侣的时候,我心里很乱。不是那种干净的反应,不是轻松的嘲笑,也不是本能的厌恶,是更拧巴的东西。一部分我真的觉得这挺可悲的,另一部分——不太想承认——居然有点理解。

我从来没下过这类应用。但我有过那样的夜晚:不想给任何人打电话,只想把什么东西大声说出来,又不用在意它落到哪里;和人连接,好像成了一份我已经没力气再付出的劳动。诚实面对这一点,我就看明白了一个缺口。这些应用补的,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类漏洞,而是很多人都在经历、却几乎从不摊开来讲的东西。

所以我决定认真看看。不是去评判,是去理解。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互联网上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几十万人,技术狂热者,一些在社交上确实艰难的人。结果我错了,差了大概五千万。

那就是截至2026年初,AI伴侣应用的用户数。这个市场在2020年几乎还不存在,单单疫情期间就暴增了300%,细想也有道理:几百万人突然断了身体接触,断了随口的闲聊,断了普通社交生活的肌理。这些应用就在那儿,随时可用,也不会得新冠。

此后它就再也没停下来。到2022年ChatGPT上线、让世界看到AI能真正接住一段对话时,用户量已经爬到800万。2025年涨到4200万。单在英国,2024年这个产业就创造了13亿英镑。

而用这些应用的人,跟我想象的并不一样。数据显示,用户平均年龄29岁。62%是男性,35%是女性,这个差距和几年前相比正在快速缩小。22%的用户身上已经有一段真人关系,同时还在用AI伴侣。那个刻板印象——独居卧室、缺乏社交的年轻男孩——是拼图里的一块,但远不是绝大部分。

更有说服力的是另一组对比研究。研究人员把用AI伴侣的人和不用的人放到一起看,结果让我有点意外:在自尊水平、内向程度、社交能力、社交网络的规模上,两组人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真正的区别,是孤独感。不是社交失败,不是人格障碍,就只是孤独。

就只是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