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那个被嘲笑“做梦都想红”的山东农民,如今商演档期已经排到了10月。
从当年全村凑钱给他买火车票去比赛,到现在他一个人养活了半个村的自媒体账号。
10月,那是掰玉米收花生的季节。
别人秋收忙地里,他秋收忙全国各地赶场子。
从菏泽到郑州,从商丘到徐州,有时候一天跑两个县城,车上吃盒饭,到了地方换上衣服就上台。
他的院子外面永远架着十几部手机,三脚架一个挨一个,就像新闻发布会现场。
那些举着手机的人,有本村的,也有从黑龙江、云南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有人靠这个盖了新房子,有人买了小轿车,还有人专门成立了传媒工作室。
一个农民,硬生生带出了一个村的“自媒体产业链”。
可他自己的日子,过得还是那么“抠”。
很多人想不通,都这么有钱了,干嘛还待在村里被人围观。
恰恰是这份“赖着不走”,给他招来了一茬又一茬的麻烦事。
有些麻烦,差点把他半辈子积攒的好名声全给砸进去。
那阵子他家门槛差点被踩烂,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同一个镇子没说过几句话的“朋友”,甚至外村完全不认识的人,都能编出各种理由来伸手。
有的说儿子结婚差个彩礼,有的说家里老人生病急用钱,有的更直接,说你现在有钱了,帮帮穷乡亲不是应该的嘛。
可到了该还钱的时候,这些人全变了脸。
他去要账,对方反而恼了,说你这么大个明星,还在乎这三万两万的,传出去丢不丢人。
有人直接把欠条从他手里抢过去撕了,还说这钱就该你出,谁让你有钱。
这话后来传到网上,网友们都炸了,说这哪是乡亲,这分明是敲诈。
时间久了,评论区里出现了一种刺耳的声音,说他是在作秀,说他故意不搬家就是为了维持热度。
这种质疑一度非常凶猛,连带着他之前的一些旧事也被翻了出来。
有人爆料说他早就不是农民了,名下有好几家公司。
还有人说他给武汉捐款二十万是假慈善,背后有团队包装。
换了一般人,要么开记者会澄清,要么发律师函警告。
他不找公关团队,也不写什么声明,就是该演出演出,该回家喂鸡喂鸡。
更耐人寻味的是,那些张牙舞爪的争议,并没有把他拉下马,反而像一层又一层的浪,把他这艘船推得更高了。
因为每一次舆论风暴过后,人们重新审视他这十几年的轨迹时,总会发现一个无法被推翻的事实。
那就是无论外面的世界把他传成什么样,他一回到朱楼村,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
那时他是山东单县朱楼村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全家就靠那几亩薄田活着。
当时村里的大人小孩都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不爱说话,天天对着庄稼地唱歌。
大夏天三十八九度,别人在家午睡,他一个人钻进玉米地里扯着嗓子练声。
他不解释,也不争辩,因为他知道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这副老天爷赏饭吃的嗓子。
2011年春天,有人在村里宣传,说山东电视综艺频道《我是大明星》来济宁海选了。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把冬天穿的那件军大衣套上了。
就是穿着这件军大衣,这个满脸沧桑的农民站到了海选舞台上。
评委让他开始,他一张嘴,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了。
杨洪基原调的《滚滚长江东逝水》,被他唱得浑厚苍凉,每一个字都像从庄稼地里长出来的那么结实。
这段视频被人传上网,一夜之间播放量就破了千万,网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衣哥”。
他上了《星光大道》,拿了月赛冠军,一路杀进年度总决赛,拿到了第五名。
紧接着,央视春晚向他发出了邀请。
那天晚上,朱楼村几乎全村人都挤在他家院子里,看着借来的大屏幕电视又哭又笑。
一个连糖都买不起的穷农民,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了中国最大的舞台上。
可走红之后的路,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开始有人出价请他商演,一开始报价只有几百块,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说这么多钱我怕唱不好。
后来报价涨到几千、几万、十几万,他反而平静了。
村里修路,他掏了钱,镇上建学校,他捐了款。
武汉疫情、河南水灾,他都第一时间把钱打到了慈善账户上。
有人统计过,这些年他花在公益上的钱,少说也有大几百万。
可他自己呢,一件羽绒服能穿五六年,手机屏幕碎了舍不得换,下地干活还是那双沾满泥的解放鞋。
从被全村笑话的“魔怔”,到养活无数人的“流量密码”,这条路他跌跌撞撞走了十几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