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宫剧中贝勒爷出场的时候排场很大,前面后面都有很多人跟着,动不动就有整个府邸和几百个仆人跟着。很多观众下意识地把贝勒看作是仅次于皇帝的人,因此一定是个省部级以上的官员。其实我觉得这样判断并不准确——贝勒的身份很高大上,但是把它硬塞进现代行政级别去又不太合适。

把清朝宗室爵位的等级顺序弄清楚之后,根据《大清会典》的规定,宗室爵位由高到低共分十二等: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奉恩镇国公、奉恩辅国公等等,往下还有镇国高级将领、辅国高级将领等六级,贝勒排在上面的是亲王和郡王。

俸禄方面,亲王每年得到白银万两、禄米一万斗,郡王五千两,贝勒两千五百两。正一品大学士一年的俸禄才只有四百多两银子,而贝勒的俸禄却比内阁大学士高出将近六倍之多,就我个人而言,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贝勒的经济待遇已经远远超过了整个文官系统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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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地位层面,贝勒全称多罗贝勒,满语意为天生贵族。按照清初典制,贝勒在朝会时的班次排在所有异姓臣僚前面,哪怕你是军机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在贝勒面前也得行礼,康熙朝的裕亲王福全、雍正朝的果亲王允礼,他们做亲王之前都经历过贝勒这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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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善的儿子岳托,崇德元年封多罗贝勒时手握正红旗兵权,实际权力跟今天一个大军事区域军事负责人员差不多——但人家同时还是皇族宗室,这层身份没有任何行政官员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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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会疑惑:既然贝勒这么尊贵,为什么有些贝勒在史书里存在感很低?根源要追溯到清朝的降袭制度。除了铁帽子王那十二家可以世袭罔替,其他宗室爵位每传一代就降一等。你爹是亲王,你袭爵就变郡王;你爹是郡王,到你就成贝勒,这意味着到了乾隆、嘉庆以后,大量贝勒其实是降袭而来的闲散宗室,既不掌旗务也不管政务,手里没有实权,日常就是领俸禄、住贝勒府、按时参加宫中祭祀典礼,这类贝勒的实际影响力,说白了可能还不如一个封疆大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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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倾向于这样理解:贝勒不是一个行政级别,而是一个血统等级。放到今天没有严格对应物,但如果非要找个参照——它的政治礼遇大致相当于副国级,经济待遇远超副国级,社会地位则完全取决于你是哪一支、皇帝跟你亲不亲近,顺治朝的济尔哈朗,以贝勒身份辅政,权倾朝野;道光朝大量闲散贝勒,一辈子连皇帝的面都见不了几次。同样顶着贝勒的头衔,权力落差能有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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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深了说,清朝的爵位体系本质上是一套把皇族关进笼子里的制度设计。给你高俸禄、高礼遇、大宅子,但逐代递减、不给实权,就是为了防止宗室坐大威胁皇权。贝勒这个爵位,与其说是权力,不如说是被体面圈养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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