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遇到一个人,问他住在哪里,他说九江。我大惊:江西?他白我一眼:双流。啊,原来是地铁17号线的一个站,“九江北站”。以前真不知道。打开地铁线路图一看,19号线还有一站叫“黄石”,幸好不在湖北。
这个小插曲,引发一些思考:我们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兴趣,却对身边知之甚少;对某个旅行目的地趋之若鹜,却不一定了解它的地理与历史。这不全怪我们,而是现代性的一个“症结”:节奏太快、效率太高、目的性太强,让我们“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就结束了。
比如,有小伙伴骑行了一圈锦江绿道,但不一定知道锦江之水从何而来,流向何处;也有人去了一趟川西,却搞不清各种山脉、河流的关系;还有人惊讶于绵阳、乐山境内竟有龙泉山。正所谓“只要地理知识足够少,生活处处是意想不到。”
话说回来,打卡而已,有必要事事皆懂吗?确实,我们不必像学者那样,过经过脉地研究,但有没有“主动解锁”的意识,至关重要。这关系到以什么样的坐标系看世界。有了这个坐标系,你看到的不再是孤立的地名或打卡点,而是一张交织着河流、山脉、人群与记忆之网。失去这个坐标系,人就会变得悬浮,甚至迷茫。
一个真实的例子。某人研究生毕业后,拿到北京一家大厂的offer。每天,他坐地铁上下班,穿梭于黑色羽绒服和各条地铁线之间,从出租屋到办公楼,从清晨到日暮。试用期一过,他毫不犹豫地回了老家,因为“整天都在地下,没头没脑的”。
用地理学家段义孚20世纪70年代提出的“空间-地方”概念解释:空间是自由的、陌生的,伴随着恐惧与危险;地方是安全的、经验的,意味着熟悉和庇护。当一个“空间”被赋予了意义、情感和记忆,就变成了“地方”。
这个转化的关键,就是段义孚说的“停顿”。当我们在山川河流、街巷村落间“停顿”,并获得物质与精神上的满足时,“空间”就转化成了“地方”。人类学家项飚也一直在强调“附近”。作为理解世界的入口,“附近”将个人情绪与宏观社会联系起来,变成一种抵抗无力感、重获叙事权的方法。半个世纪后,两位学者,不谋而合。
而这也是小编努力的方向——我们从历史、地理、人文的角度,写了大量选题,包括认识岷江、沱江、锦江,感受成都的风、雨、星空,以及观察成都的树、锦江的水獭等——探索各种各样的“空间”,使其成为我们的“宝藏之地”。
所以,请校准好你的坐标系,继续与我们一起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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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刻,你发现身边藏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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