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进影院看了《三国第一部:争洛阳》,之前有看过《三国的星空》,那个动漫好像还挂了易中天老师的名字宣传。而这部动漫呢,是追光出品的,前有《长安三万里》的典范,当初的诗仙李白可是实实在在在动漫里让我们过了一把诗瘾。
说这个之前,我想先说说《三国的星空》。当初看那部动漫,我是被刘协求雨吸引住了,一个小小的身子,明明还是孩子模样,却说因为自己之过导致了一切。天下大旱、百姓流离,上天降灾、人间无救。高台上,天子裸露的脊背被鞭子撕开,血珠溅在龟裂的祭坛上。他要的是一个王朝的甘霖,可他的眼神空茫,望向的不过是自己童年的洛阳——那个他记忆中“繁华得不像话”的洛阳。结合《三国第一部:争洛阳》的描述来看,献帝刘协自小也是经历过磨难,苟着生存着,看着带大自己的董太后离开,看着所谓的哥哥从帝位上被迫让位,他这个皇位,是天命也是傀儡。也难怪,他还会有哀民之心,不忍百姓受苦。
一、一个写“乱世之痛”,一个写“乱世之始”
我一开始看的时候,还以为这两部片子会很像,哪想到,切入点完全不一样。毕竟,它们的时间线,完全不重叠。
《三国的星空》是讲述在乱世已经彻底爆发之后,个人感觉整部片最戳人的核心,就是强烈的今昔对比。献帝小时候,亲眼见过或者听人述说过的真正的洛阳盛世——都城繁华、市井安定、灯火通明。可长大后再看洛阳?只剩断壁残垣、满目荒凉,天灾不断、民不聊生。曾经有多繁华,现在就有多绝望。
而《三国第一部:争洛阳》,时间线卡得特别准,或者说往前推了很久,以曹操的视角,和袁绍从青年相遇到中青年大施拳脚(努力中)。其中的高潮可以说是在公元189年,汉灵帝驾崩、何进乱操作、十常侍之乱、董卓入京……整部电影跨度超大,像一口气翻开了童年看的三国连环画:人物超多、势力超多、事件密集、全程都在推进历史大线。但好在它把“大汉为什么亡、乱世为什么起”,讲得明明白白。
整体看下来,会有点乱的,因为时间标注的很乱,毕竟记不住几个公元几几年,还好有个几个月后,几年后,还有一番乱操作下,袁绍离洛阳的送别感慨。原来袁绍进洛阳追随何大将军布局谋权用了九年,而何进被杀,灭十常侍,董卓换帝,袁绍弃官出洛阳只用了一年。这一段对话算是把前部分的故事做了个总结,也让人真的感觉乱世来了。
二、汉末三方博弈:大汉不是亡于奸臣,是烂透了
《三国第一部:争洛阳》看着是个密集的故事,但同时也是压缩版的大记事,一定程度上,它还原了正史里汉末最真实的权力游戏。
朝堂从来不是简单的好坏对立,而是三方拉扯:宦官、外戚、士族,互相拖垮了整个王朝。宦官还在谋划怎么挟持新帝,外戚何进已经招董卓进京,何进刚被宦官砍了头,董卓的凉州铁骑就踏进了洛阳城门。历史就是这么走的。翻开《后汉书》,何进确实优柔寡断,袁绍确实反复建议他杀宦官,何太后确实护着十常侍不放。所有人在各自的立场上都"做对了",合在一起却把王朝推下悬崖。权力从宦官手里滑到外戚手里,士族夹在中间左右腾挪,谁都以为自己是下一个执棋人,谁也吃不掉谁,谁也没想真正放过谁,结果就是一起烂。等到董卓入京,士族才发现自己玩脱了——棋盘上突然来了个掀桌的。
从这一刻开始:朝廷没用了,天子没用了,谁有兵马,谁就有话语权。各路诸侯涌入洛阳,表面勤王、实则各怀鬼胎。有人想匡扶汉室,有人想割据自保,有人想趁乱称王——"天下",成了每个人手里可以掰一块的饼。一座洛阳城,映照着所有人的野心。三国群雄逐鹿的时代,正式开启。
三、曹操和袁绍,从来不是它说的那样
可以理解的是,动漫为了设定人物,不可能展示人物的每一面,它需设定主角,需要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坏人,对比明显,才能让人代入,这是故事的手法,但故事不是历史。
《三国第一部:争洛阳》里的袁绍是清正世家公子,曹操是顽劣少年被安上侠义之心,两人站在洛阳残阳里的画面,干净得像一幅少年游侠图卷。少年相识,意气相投,初心都是救国扶汉,眼里全是理想和赤诚,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但结合《三国志》和正史记载,真实历史要现实得多。《三国志》写曹操,"任侠放荡,不治行业",年轻时干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夜闯中常侍张让府邸,被发现后舞着手戟翻墙跑路。他叔父看不下去,跟曹嵩告状,曹操转头就装中风骗叔父,让曹嵩再也不信这个弟弟的话。这哪是顽劣?这是天生的权谋家。袁绍更狠。何进召董卓入京,袁绍是支持者之一,他算盘打得精:外戚和宦官两败俱伤,士族就能接盘。结果董卓来了不走,袁绍自己也傻了眼,最后只能跑路去河北。影片里那个清正的青年袁绍,真实历史里是最早开始经营独立势力的人之一——董卓还没废帝,他已经暗中联络关东豪强了。
袁绍从来不是单纯的忠臣,早早布局名望、积蓄势力;
曹操也不是纯白少年,从小杀伐果断、懂得权谋算计。
想想也是,一个是自述的庶出过继长子,一个是人人口中的宦官之后,本就有身处局中的复杂性。电影中对曹操的“仁”刻画了一部分,因为上位者的计谋不忍外城被火烧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只是百姓而惨遭杀害的匪徒名声让他心惊。当然这两点也可能是为了突出何进身居高位的莽,以及董卓自认大局已定的残暴。
看到曹操为了获得批语在旁人家中放肆,他的权和谋,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正义凛然。也许电影没说谎,它只是藏了半句,藏了那个复杂的半句。
影片结束在诸侯入洛阳之前,看到了各方势力集结,看到了三英战吕布,然后戛然而止……说实话,看到这是有点茫然的,结束的好突然,争洛阳,到底谁争到洛阳了,进洛阳呢?但又觉得有点合理,是该结束了,换了一茬又一茬势力,洛阳没有到任何人手里,毕竟,真正意义上的"群雄逐鹿"开始了。不是一个英雄站出来拯救天下,而是一群人发现天下没有主人了,谁拿到就是谁的,所以,人心乱了,天下乱世。
最后的最后,影片让人等一下再走,我还以为是有什么第二部的预告,结果是水浒系列也开始出场了。咱就说追光是打算把古典名著遍地开个花嘛,看哪个系列叫卖再深入推进一下?个人观点,仅供参考,对错勿怪,欢迎指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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