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全军授衔,有一位被授予少将军衔的将领,翻开他的履历,会发现一组让人吃惊的对比:他带过的兵里有后来被授予大将军衔的,他教过的学生里有后来成为元帅的。
这个人叫袁也烈,湖南武冈人。
袁也烈的革命起点非常高。
1924年他考入黄埔军校二期,因为此前在桂林军官学校受过训,一进校就被任命为政治部秘书股干事,直接跟着周恩来、聂荣臻工作。聂荣臻还是他的入党介绍人。
那时候彭德怀、贺龙这些后来的元帅都还没有入党,袁也烈已经走在了前面。
北伐时期他担任叶挺独立团的连长、营长,打仗既猛又稳,在部队里名气不小。
南昌起义时发生过一段趣事。战斗打响后,袁也烈带队在南昌城内搜捕,发现一个穿国民党军服的人,立刻把人扣下了。
结果一看,是朱德。朱德不恼反笑,直夸他们警惕性高,还专门表扬了这个果断的年轻人。
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袁也烈的未来不可限量。但转折来得太快了。
南昌起义失败后,他和主力部队失散,组织关系中断,只得潜回湖南老家继续搞地下工作,组建了武冈特别支部。
后来重新接上关系,参加了红八军,跟着部队一路北上和红一方面军会师,当上了团长。
眼看又要往上走,1931年在一次战斗中他受了重伤,被送到上海治疗。
谁也没想到,因为叛徒出卖,他在上海被捕,关进提篮桥监狱,一关就是四年多。
这四年,恰好是红军最艰难也最关键的反围剿时期。
袁也烈在牢里和外界彻底隔绝,错过了土地革命时期最重要的战火淬炼,这段空白成了他军旅生涯里最沉重的一段断裂。
1935年出狱后,他被安排到北平搞青年学生的抗日救亡教育,后来又协助徐向前培养军政干部。
这些工作都很重要,但毕竟远离战场前线,这意味着他很难再像早年间那样积累赫赫战功。
直到1942年他才重新回到一线部队,担任山东清河军区参谋长,和杨国夫一起指挥作战。
他们在渤海区打了不少漂亮仗,禹城战役歼敌一百四十余人,还俘虏了侵华日军头目畑俊六的女婿,用他换回了三十多名被俘的八路军干部,仗打得漂亮,策略也高明。
1955年授衔时,综合考虑他长达十一年未在一线指挥作战的实际情况,最终授予少将军衔。
从制度层面看这个结果是合理的,但搁在袁也烈的人生轨迹里看,确实让人感慨。
袁也烈自己倒很坦然。他后来对人说过一段话:“我当年参加革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从没想过要当什么官。如今党给我的荣誉和待遇,不是太低,而是太高了。”
这话不是场面话,他是真这么想的。当年和他在南昌起义并肩作战、在他手下当过兵的人,后来成了大将、元帅,而他自己在时代的风浪里几经沉浮,错过了最关键的黄金期。
他没有拿自己的资历去衡量这颗星的重量,而是用半生的波折,去理解了一种更开阔的东西。
袁也烈1976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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