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下楼时,陆淮序就堵在单元门口。
他穿着作训服,额发还带着水汽,应该是晨训刚结束就赶过来了。
少年人身形挺拔,肩背利落,站在晨光里像棵迎风的白杨树。
前世我最喜欢看他这副样子,总觉得他眼里有光。
现在再看,也就那样。
人不能总盯着一棵树,容易错过整片森林。
“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皱着眉伸手拉住我的书包带。
我侧身避开:“没听见。”
“没听见?”陆淮序脸色沉了些,“材料你没帮我看?”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看的意思。”
他气笑了:“你知道教导员今天就要?”
“知道。”我抬眼看他,“那你自己为什么不看?”
陆淮序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说出话。
他不是不会,只是懒得做。
从前这些琐碎耗神的事,从来都是我的。
我比他自己还清楚他的训练周期、体测数据、伤病记录,甚至知道他每次拉伸不到位,右腿先紧哪块肌肉。
可那又怎样?
他最难的时候是我陪的,他最感谢的人不是我。
人不能一边拿我的人生当柴烧,一边说炉火是别人点亮的。
陆淮序压着火气。
“你是不是因为薇薇的事?”
“她就是摔了一跤,我给她贴个肌贴而已,你没必要这么敏感。”
放在从前,他一解释,我就急着证明自己不是小气。
现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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