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惊叫的瞬间。
纪姝澜死死扼住我的手腕,朝旁边一甩。
后腰撞上桌角,我疼得眼泛泪花。
“秦临朔,你闹够了没有?!”
怒喊声传来,我怔然看去。
她护住秦知年,侧目心疼的模样,熟悉得让我鼻尖几乎瞬间泛起酸涩。
当年高中,我被秦知年带人关进器材室,受尽虐待。
险些被撕烂校服被烟头烫满全身时。
纪姝澜一脚踹开大门,脱下校服裹住我,带我离开。
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冷声警告:
“谁要再敢动秦临朔,就是和我作对。”
此后,她便一路护着我,
不管秦知年如何污蔑,
她都挡在我身前,一次次帮我证明反击。
所以后来纪姝澜创业失败,终日颓丧时。
我不顾亲友们的劝阻。
变卖名下所有股份和资产,助她东山再起。
公司庆功宴那天。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纪姝澜捧住我的脸,看向我的眼神温柔缱绻。
“临朔,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世婚礼!”
可幸福总是不长久。
不过三个月,我没等来婚礼,却先等来纪姝澜失事雪山的噩耗。
我曾无数次向满天神佛许愿。
只要纪姝澜还活着,就算是换我去死,我也愿意。
可事实却是。
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这场约定好的婚礼,她已经换了男主人。
我强撑着疼得发颤的身子要站直。
却不小心按到身后的投影开关。
大荧幕上亮起一张张照片,
却让我看清的瞬间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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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那天我遇到雪崩,浑身骨折擦伤,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
纪姝澜带秦知年在东极岛看了一场日漫金山。
7月19日,我们的恋爱纪念日,我抑郁得几乎撑不下去,数次站上天台。
纪姝澜却包下整个海岛,为博秦知年一笑放了一整夜的烟花。
在我围困在雪山一寸一寸翻找尸骸的日日夜夜,他们情到深处对着落地窗抵死缠绵。
最后的一段视频。
画面里,秦家人其乐融融齐坐一屋给正中央的秦知年过生日。
受尽宠爱的小王子在烛火明灭中双手合十,羞怯地侧眼偷看身边的女孩,
“与爱人正式在一起的第五年,我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
纪姝澜虔诚地吻住男人的额头,像是珍爱王子的女王。
“当然,王子想要,王子得到。”
她满眼柔情,就好像当年告白时看我的眼神一般。
泪水朦胧了视线,无声落下。
“别看了。”
纪姝澜叹了口气,将投影仪关掉,
“临朔,感情的事,谁也没办法,你也别闹了。”
我惨然一笑,歇斯底里地冲她吼,
“感情的事?纪姝澜我们十多年感情,你凭什么这么轻易移情别恋?”
话到最后只剩哽咽,我踉跄着逼近纪姝澜,“你说啊……”
“够了!秦临朔,你真是疯了!姝澜现在是你的弟妹,过去那些早该翻篇了!”
姐姐像是才反应过来。
怒红了眼上前推开我,语气咬牙切齿得好像我是她的仇人。
明明我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
可那个总是说会守护我一辈子的姐姐,却说别人才是她最疼的弟弟。
我憋回泪水嗤笑一声,
“对啊,我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了整整五年呢?”
姐姐浑身一僵,语气却依旧强硬,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应该乖乖退出!”
我正要反驳,一旁沉默的妈妈却突然开口,
“临朔,你占着秦家大少爷的身份,从小到大抢阿年的东西还少吗?这一次,你就让让他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
那个在我痛苦得要自杀时空手抢下刀子,流泪抱着我一遍遍说,“临朔,你还有妈妈。”的母亲,仿佛在此刻变了一张脸。
发小也啧了一声,
“秦临朔,你作得差不多就行,不要破坏别人的好事,难不成你还真想当小三吗?”
我抬头,一张张脸看过去。
所有人同仇敌忾地盯着我,满眼都是对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厌恶。
心口泛起刺痛,我浑身发抖定定看向纪姝澜,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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