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浙江杭州发生一桩令人唏嘘的冤案,安徽货车司机张高平带着侄子张辉,只因顺路搭载一名叫王冬的女孩,就此坠入长达十年的牢狱深渊。
当晚二人将女孩放在杭州路边后,便开车前往上海送货,第二天女孩尸体在水沟被发现,叔侄俩直接被定为头号嫌疑人。负责审讯的民警聂海芬牵头办案,可整件案子没有半点实锤证据:现场没有叔侄二人指纹、DNA,死者指甲缝里遗留的男性基因,也完全和他们不匹配。即便疑点重重,这起案件依旧被打造成“零口供破案”典型,叔侄俩被迫认罪。2004年判决下达,侄子张辉死缓,张高平被判无期徒刑。
入狱后张高平从没放弃申诉,一封封信件寄往浙江,全都石沉大海。直到入狱第三年,新疆监狱电视播放节目,镜头里正是当年审讯他的聂海芬,站在台上大谈这起案子的破案心得,台下掌声不断,这份冤屈反倒成了她的亮眼功绩。张高平看着这一幕瞬间崩溃,饭碗摔在地上,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多年积压的委屈彻底爆发。
他失控的模样引起驻监检察官张飚注意。张飚仔细翻看卷宗,发现案件漏洞百出,为此整整奔走七年,多次发函、实地对接,坚持为叔侄申诉。后续核查证实,真凶是出租车司机勾海峰,此人早在2005年就因另一起杀人案被执行死刑。2013年3月26日,浙江高院再审宣判二人无罪。当年42岁的张高平,熬到52岁才重获自由,十年光阴全部耗在监狱里,二人后续拿到国家赔偿。
事后有人问张高平恨不恨聂海芬,他只说恨意没用,可多年来总会半夜惊醒,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当年台下的掌声。
看完整件事心里五味杂陈。破案追求成绩本无可厚非,但不能无视客观证据,拿普通人的人生去堆砌荣誉。迟到的正义虽然还给了二人清白,但被毁掉的十年青春、遭受的身心创伤,永远无法弥补。这件事也提醒我们,司法办案容不得半点浮躁,任何时候都该守住客观公正的底线,不能让无辜者为片面的“办案成果”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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