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71年在礼县祁山永兴乡蒙张村秦墓中出土战国器“天水家马鼎”和礼县四角坪遗址看,何谓天水、伏羲创造了“天”。伏羲一画开天,肇起中华文明。伏羲身为上古天皇,仰观天象俯察地情,首创八卦厘清天地规律,造文字、定礼制、教百姓谋生技艺。他破开蒙昧蛮荒,点亮华夏最初文明星火。从此,华夏成为天国,统治者成为天子,天国的子民称汉族,汉就是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组成了天上的天水、天河、天汉水、白水、银河

一、从1971年底,在礼县祁山永兴乡蒙张村秦墓中出土战国器“天水家马鼎”和礼县四角坪遗址看,何谓天水:天皇伏羲,天帝黄帝诞生地。天子周文王建立周朝的岐丰西伯西地,周平王封秦国在岐山以西建立的秦国,流经的汉水、白水、银河、漾水、西汉水就是天水。天水得名比秦国早,虽然秦国建国在天水,但秦国是周朝的诸侯国,没有资格享有天水、天河的名称,天水、天河只有夏、商、周华夏一统的天朝才能拥有。中国人的天在“西”古称西天,夏朝都在西羌西邑,商朝的都城在成汤荡(宕)社西亳,周朝的都城在岐丰西伯丰邑镐京,秦国的都城在周朝的岐丰西伯地,天水郡西县,天水郡西县嶓(亳)冢山发源了天水、天河、汉水、白水、银河、漾水、西汉水

该鼎现藏礼县博物馆。1996年夏,在东距蒙张村不足二十里的盐关镇附近又出土一铜鼎,铭文曰“天水人家”,(已流失)。1997年秋,在距蒙张村更近的祁山乡又出土一铜鼎,铭文阴刻“天水”字样(亦已流失)。近年,在距蒙张村三、四里的文家村又出土一铜鼎,盖表铭文曰:“天水家马鼎,容三升,并重十斤。”家马本秦官,主国君私用之马。汉承秦制,至汉初仍有。秦国在天水有家马专主为国君养马,由此可看出两点:“天水”之得名在秦代以前,“天水”乃周朝所命名。秦代以前,秦国是周朝的附庸、西垂大夫,公、侯。没有资格称天水。何谓天水:天皇伏羲,天帝黄帝诞生地。天子周文王建立周朝的岐丰西伯西地,周平王封秦国在岐山以西建立的秦国,天水因是周朝、周天子发祥地的宗周、成周而得名。

“天水”的命名即取义于“天汉源头”。《韵补》二“媒”字注引汉末陈琳《止欲赋》云:“云汉倬以昭回兮,天水混而光流。”正是将“天水”同“云汉”相联系而言。何谓“汉”?《诗.小雅.大东》:“维天有汉”。“汉”,指天河、银河,所谓云汉、天汉者也。在先秦,“汉”是天河、银河的专称名词。

成县古时叫炎成,伏羲生于仇池,长于成纪,伏羲、炎帝的都城在成、陈。周、商也叫成汤、成周。《尚书·尧典》记载:“乃命和仲,宅西,曰昧谷。”《据史记·夏本纪》记载:帝禹立而举皋陶荐之,且授政焉,而皋陶卒。封皋陶之后于英、六,或在许。而后举益,任之政。陇南市西和县六巷镇,秦、汉时为上禄(六)县。都在古成州。《史记·五帝本纪》记载:(尧)“乃命羲,和敬顺昊天申命和仲,居西土。曰昧谷。敬道日入,便程西成。”周王季宅程,亦曰郢。成王营洛邑西曰王城,亦谓之成周。陈都即伏羲所都。故《春秋传》云:陈,太皞之墟也,春秋哀十七年,为楚所灭。《国语》:史伯曰:当成周者,南有荆蛮即楚也、申、吕。《汉·匈奴传》:武王放逐戎夷泾洛之北。又《西羌传》:洛有大荔之戎,即洛戎矣。盖以洛水为名、泉《左传》所云泉皋之戎也。吕氏曰:周都岐、丰,复卜巩、洛,被山带河,形势甚壮。班氏言:洛邑与宗周通,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短长相覆为千里是也。平王东迁,赐秦以岐、丰之地,而周始弱;既又割虎牢畀郑虎牢,

《汉书•地理志》记载:“天水郡,武帝元鼎三年置。”从此“天水”作为行政区域名沿用至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但天水之名渊源当属更早,陇南市礼县出土的“天水家马”铭文鼎当为其滥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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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县永兴乡出土汉代 “天水家马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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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县永兴乡出土汉代 “天水家马鼎”铭文

天水就是天汉、天河、汉水、白水、银河、漾水、西汉水。《山海经西山经》:“嶓冢之山,汉水出焉”。《水经》:“漾水出陇西氐道县嶓冢山,东至武都沮县为汉水”。郦道元《水经注》云:“诸言汉者,多言西汉水”。又引阚云:“汉或为漾”。漾水即汉水,古称“汉”,而《水经》的“汉水”或“漾水”,亦即今之西汉水。何谓“汉”?《诗.小雅.大东》:“维天有汉”。“汉”,指天河、银河,所谓云汉、天汉者也。在先秦,“汉”是天河、银河的专称名词。

《博物志》曰:昆仑(成县小川1958年前叫昆仑乡,鸡峰山叫昆仑山)从广万一千里,神物集也。出五色云气,五色流水,其白水东南流入中国,名为河也。天皇伏羲龙马驮图,画卦辨天地,创造了华夏的天。华夏的万事万物都是天创造的,天派天子皇帝管理天下,人类也是天皇伏羲、女娃创造的。《路史》说:“伏羲生于仇夷(仇池),长于成起(成纪)。”《开山图》曰:陇西神马山有渊池,龙马所生。即是水也。其水西流,谓之马池川。又西流入西汉水。据《太平御览》引《遁甲严山图》载:“仇夷山,四绝孤立、太昊之治、伏羲生处”。陇南市西和县有仇池山。仇池山现有伏羲出生的伏羲崖,出生的崖洞,还有伏羲母亲华胥氏踩过的脚印,有伏羲神庙。仇池山就是昆仑山,嶓冢山、又叫翟(氐、狄同音)堆、瞿上、氐池、维山。西王母之山。奄山即崦嵫山也。伏羲有神圣之德,团结统一了华夏各个部落,定都在陈地(成县、炎成),封禅泰山。伏羲取蟒蛇的身,鳄鱼的头,雄鹿的角,猛虎的眼,红鲤的鳞,巨蜥的腿,苍鹰的爪,白鲨的尾,长须鲸的须,创立了中华民族的图腾龙,龙的传人由此而来。甘肃、陇南简称“陇”即龙兴之地。据《元和郡县志》记载:天水有大坂名曰陇坻,故秦置陇西郡。武州福津县(治武都区桔柑乡大岸庙)北四十五里有陇东山。据《元和郡县图志·陇右道上》记载:始皇分天下三十六郡,天水为陇西郡,汉武帝元鼎三年,分陇西置天水郡。郡前有湖水,冬夏无境减,取天水名,由此湖也。《开山图》:陇西神马山有渊池,龙马所生,一名龙渊水。秦时,天水、武都(陇南)都归陇西管。

《尚书注》曰:“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考工典•第一百六十九卷》考证“庖羲画《八卦》而为大舆,服牛乘马,以利天下”。《水经注卷二十漾水、丹水》记载:“天水郡西县.冢山,西汉水所导也,然微涓细注,若通幂历,津注而已。西流与马池水合,水出上邽西南六十余里,谓之龙渊水,言神马出水,事同余吾来渊之异,故因名焉。《开山图》曰:陇西神马山有渊池,龙马所生。即是水也。其水西流,谓之马池川。又西流入西汉水。”伏羲庙的古建筑雕刻和彩画中频频出现龙马的身影。龙马的出现不仅为彰显圣德,更为标示文明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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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中的龙马图像

商周之际,戎人便依天水及陇东南一带的关山、秦岭之利,畜“犬戎之马”,贡于周室。《太公六韬》曰:“商王拘周伯昌于羑里,太公与散宜生以金千镒求天下珍物,以免君之罪。于是得犬戎氏文马,毫毛朱鬣,目如黄金,名鸡斯之乘,以献商王”。《周书》曰:“犬戎之马,赤鬣白身,目若黄金,名曰‘古黄之乘’,成王时来献也!”周孝王时期,秦人嬴非子“好马及畜,善养息之”于是“主马于汧渭之间”,因“马大蕃息”获秦邑,号“秦嬴”。这不仅是秦人发展史上的节点,也是有文献记载的牧马业的开端。

秦人又于天水东南部及礼县西和一带专设“家马令”,为专主畜训马匹的官方机构。礼县永兴乡出土两件“天水家马鼎”,铭文分别为“天水家马鼎容三升,并重十九斤”“天水家马鼎容三升,并重十斤”。正是天水一带牧马鼎盛的直接物证。

《史记·秦本纪》:秦文公二十年,秦武公卒,葬雍平阳。初以人从死,从死者六十六人。有子一人,名曰白。白不立,封平阳。平阳在白地、白水。《甘肃通志》浊水在成县东南,亦谓之白水,又名天水,何谓天水:天皇伏羲,天帝黄帝诞生地。天子周文王建立周朝的岐丰西伯西地,周平王封秦国在岐山以西建国的天水郡西县,岐山即陇南市礼县祁山,自岐下而徙都丰。丰水、丰都在伏羲生处,太昊之治的仇夷山即仇池山

天帝黄帝姓姬。汉阳(汉水之南)诸姬的发源地。伏羲诞生仇池、雷泽,《魏书·地理志》:黄帝诞生于雷洞。汉阳郡兰仓县(今西和县六巷乡)有雷牛山、黄帝洞黄帝诞生上邽鸡峰山,鸡谷鸡水出,晋郭璞《水经》云:“黄帝生于上邽轩辕谷”;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亦云:“帝生于天水轩辕谷”;《甘肃省志考异》记载:“轩辕谷在上邽城东七十里。

《魏书·地理 志》:黄帝诞生于雷洞。汉阳郡兰仓县有雷牛山、黄帝洞。黄帝诞生于雷洞。汉阳郡兰仓县(今西和县六巷乡)有雷牛山、黄帝洞。

《穆天子传》曰:天子升于昆仑,观黄帝之宫,而封丰隆之葬。丰隆,雷公也。黄帝宫,即阿耨达宫也。昆仑山在成县,昆仑山即天山(成县小川镇古称昆仑镇、小川镇有天山村)、天寿山、鸡头山、鸡峰山

天水、天河是天子周文王建立周朝的西伯西地,在周之岐丰地,秦国建国处,在陇南市礼县祁山、西山、山西、西犬丘。周文王伐犬戎、败耆国,伐邘、伐崇侯虎。而作丰邑,自岐下而徙都丰。丰水、丰都在伏羲生处,太昊之治的仇夷山即仇池山

二、伏羲创造了“天”。伏羲仰观俯察,通天类物,作卦之大道本源。“一画开天”,世界万事万物都是天创造的,二画分阴阳,世界万事万物都是对立统一的,三画分阴阳转换,世界万事万物都是都是运动的,四画揭示阴阳转换的规律。伏羲观察日月星辰的运转、山川河流的走向、四季寒暑的更替、万物生灭的规律,四画生八卦,八卦生六十四卦

伏羲创造了“天”。伏羲身为上古天皇,仰观天象俯察地情,首创八卦厘清天地规律,造文字、定礼制、教百姓谋生技艺。他破开蒙昧蛮荒,点亮华夏最初文明星火,理顺世间人伦秩序,为炎黄文脉筑牢根基,功德泽被万世,永受世人敬仰。

伏羲创造了的“天”是世界的本源。距今八千至一万年的上古蛮荒时代,没有文字、没有历法,先民对天地风雨、四季更迭、吉凶祸福全然未知,只能被动顺应自然、畏惧天地万物。三皇之首伏羲氏,作为上古部落首领,为了让人类读懂天地规律、规避灾祸、顺应天道,开启了中华最早的“观天悟道”。

《周易·系辞》明确记载: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这句话是说:浩瀚宇宙间的一切事物和现象都包含着阴阳或表里两面,而它们之间却是既互相对立斗争又相互依存的关系,这就是物质世界的一般规律,是众多事物的纲领和由来,也是事物产生与毁灭的根由所在。天地运行,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

《易经》中提到,“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伏羲观察日月星辰的运转、山川河流的走向、四季寒暑的更替、万物生灭的规律,结合河图洛书的天地数理启示,悟出了宇宙的核心奥义:世间万物,不离阴阳。

他用最简单的两个符号,概括天地一切本质:伏羲始画八卦和众多发明被概括为“一画开天”

《易经·系辞下》载上古圣功:“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此寥寥数语,道破华夏易学文明的源头,亦是上古圣王观天悟道、以道治世的至高智慧。八卦并非凭空杜撰的符号玄学,而是伏羲圣王遍历天地、洞察万物、体察人身,总结出的宇宙运行、人世存续的根本规律,是华夏文明最早的天人合一之道,千百年来滋养着国人的认知体系与修身立世准则。

包牺氏为王天下,其治世之本,不在于强权征伐、礼法约束,而在于通天地、合自然、顺大道。上古洪荒,天地初开,万物杂陈,人事懵懂,世人不知天地节律、不明万物情理,行事盲从自然、懵懂无序。伏羲君临天下,心怀济世安民之德,欲为苍生立规矩、为万世开道法,遂开启全方位的观照与体悟,以亲身实证通达宇宙真谛,这便是易学诞生的根本初心:不为炫技,只为明道;不为立术,只为安民。

圣人作卦,首在仰观俯察,贯通天地两极之道。所谓“仰则观象于天”,是观日月更迭、星辰运转、四时交替、阴晴寒暑。天之象,是阴阳消长的时序规律,是昼夜轮回的自然法度,藏着神明幽微、生生不息的天道玄机。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日月盈亏、星辰列位,皆是天道无声的昭示。所谓“俯则观法于地”,是察山川走势、水土流变、草木枯荣、地域盈亏。地之法,是承载万物、孕育生灵的厚德之道,山河有脉、水土有性、万物有宜,大地以包容之姿承载天地运化,孕育世间百态。一仰一俯,通天彻地,让孤立的人事,与浩瀚天地建立联结,为人世行事找到了终极参照。

天地之外,圣人细察万物纹理,洞悉自然生机。“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世间飞禽走兽、草木虫鱼,各有其形、各有其性、各有其命。鸟兽的羽翼纹路、起居习性、迁徙规律,皆是自然造化的精微纹理;山川物产、地域风物、水土所宜,皆是天地适配万物的平衡法则。万物无一物虚生,无一性无用,自然万事万物的生长存续,皆暗合阴阳进退、动静相生的大道。伏羲潜心观察、归纳总结,梳理万物存续的底层逻辑,摒弃表象之繁,抓取本质之律,为八卦体系筑牢自然根基。

八卦的核心创制精髓,在于“近取诸身,远取诸物”的天人对应之法。“近取诸身”,是以人身为小天地,体察生命本真。人之脏腑气血、动静起居、喜怒哀乐,皆与天地阴阳同频。人身有阴阳、分动静、含虚实,与天地四时、昼夜寒暑完美契合,人体便是浓缩的宇宙。“远取诸物”,是以世间万物为参照,包罗万象百态。山川水火、风雷山泽、草木金石,天地间一切物象,皆可归纳入八卦体系。由己及物,由小及大,由人身通达天地,由万物反观本心,将微观人身与宏观宇宙融为一体,让抽象天道,落地为可感知、可参悟、可运用的具象规律。

伏羲始创八卦,终极功用有二:“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所谓“通神明之德”,并非迷信鬼神、虚妄占卜,而是通达天地幽微、无形无象的大道德行。神明者,天地造化之灵、阴阳运化之机,是世间不可见却主宰一切的本源力量。八卦以极简符号,连通天人通道,让人不再局限于肉眼所见的表象,得以洞悉天道玄机、敬畏自然大道。所谓“以类万物之情”,是归类万物本性、梳理万事情理。世间万物纷繁复杂、形态万千,八卦以阴阳八象,统摄万物属性,区分动静、刚柔、虚实、吉凶,让杂乱无章的世间万象,变得有序可循、有理可依。

回望古今世道,更见伏羲圣道的珍贵。上古圣人以观悟道、以简驭繁,行王道、顺天道、合自然,以八卦安顿人心、规整世序。反观当下世人,多沉溺功利浮华,重术不重道、逐利不逐本。人人执着于外在竞争、刻意强求、投机取巧,脱离天地节律、违背自然本心,不识天人合一之道,不懂顺势而为之理。世人只知向外索取,不知向内观身、向外观天,舍弃了上古圣王仰观俯察的大智慧,陷入人心浮躁、乱象丛生的困局。

八卦之道,从来不是束之高阁的古老符号,而是华夏生生不息的处世智慧。伏羲仰观俯察、取象天地、通达万物,留给后世的不仅是一套易学体系,更是一种敬畏天地、体察自我、顺应规律、知行合一的人生境界。世人若能承袭上古圣道,观天地以明格局,察自身以正本心,顺万物以立言行,便可跳出偏执妄念,契合天地神明之德,通晓万物运行之情,于纷繁世间守正立身、安稳行远。

三、中华文明,作为世界上唯一未曾中断的古老文明,其根系深植于伏羲天道为源

中华文明,作为世界上唯一未曾中断的古老文明,其根系深植于何处?答案藏在远古的神话与先贤的智慧里,源自那套贯通天地、包罗万象的天道法则。从盘古开天的创世传说,到河图洛书的数理奥义,中华文明从诞生之初,便与天地宇宙同频共振,以天道为基,衍生出独属于东方的文明逻辑与文化精神。

盘古开天辟地,并非单纯的神话叙事,而是先民对宇宙本源最质朴的认知——天地未分之时,混沌为一;盘古以身化万物,清轻者上升为天,浊重者下沉为地,而人则生于天地之间,与天地共生共融。这一古老传说,早已点明中华文明的核心内核:人并非天地的对立面,而是天地的一部分,人与天地本为一体,浑然一体,不可分割。正如老子所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地有其运行的规律,人当顺应这份规律;宇宙有其本源的“道”,而这份道,便藏在自然万物的运行之中。宇宙本自一体,一脉相承,中华文明的生长,从未脱离这份“一体性”的根基。

文明的萌芽,始于先民对天地大道的感知与践行。燧人氏钻木取火,以火为媒连接天地;华胥氏履巨人足迹诞下伏羲,开启华夏族群的血脉传承;而伏羲氏,则以最具智慧的方式,“象天法地”,将天地之道转化为人类可感知、可遵循的文化体系。他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最终在二分(春分、秋分)、二至(夏至、冬至)之时,观日月运行、斗转星移,定天地方位,绘就最初的四方五位图。这一创举,是人类首次以符号化的方式,记录宇宙空间的秩序,也为中华文明的符号体系,埋下了第一颗种子。

伏羲氏“一画开天”,更是中华文明史上的里程碑时刻。他洞察天地万物的本质规律——男女之别、阴阳之分、黑白之辨、昼夜之替、寒热之变,将这些最根本的对立与统一,提炼为阴爻(--)与阳爻(—)两个极简符号。以阴阳二爻为基础,伏羲氏构建起人类最早的符号算法体系,这套体系,不仅是数学、哲学的雏形,更是中华文明认识世界的底层逻辑。从阴阳二爻出发,他进一步推演宇宙的核心法则:天之德,在于好生;万物之理,在于生生不息。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皆在生长、循环,由生而壮,由壮而老,由老而死,而后又新生,周而复始,永无止境。这份“生生不息”的智慧,成为贯穿中华文明五千年的精神底色,从农耕文明的春种秋收,到文化艺术的推陈出新,始终延续着对生命、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

而四方五位的定型,与后续八方九宫的演化,皆源于古人对北斗七星的精准观测。北斗七星,犹如天空的“指南针”,其斗柄的指向,随季节变化而流转,古人依此定时节、辨方位。最初,以二分二至定出东、南、西、北四个正位,加上中央,构成“四方五位”;后来,又结合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四立,补充出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斜向,最终形成“八方九宫”的完整宇宙空间模型。这一空间体系,不仅是古人对天地方位的精准认知,更成为后续诸多文化、哲学、建筑体系的源头,无论是都城规划、宫室建造,还是礼仪制度、祭祀仪式,皆以此为蓝本,彰显“顺应天道”的核心思想。

四方五位,对应着流传千古的河图。传说中,有龙马负图出于黄河,图中数字以“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的规律排列,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分列四方,五与十居于中央。这套数字图谱,并非简单的计数符号,而是古人对天地万物生成规律的高度概括,藏着五行相生、阴阳平衡的核心奥义。

而八方九宫,则对应着神秘的洛书。相传,有神龟负书出于洛水,龟甲上刻有“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的数字格局,奇数一、三、五、七、九为阳数,偶数二、四、六、八为阴数,纵横交错,皆成数理。洛书的数字排布,暗含天地阴阳的平衡之道,也成为九宫术数、风水布局、兵法谋略的理论源头。

千百年来,河图洛书一直被视为中华文明的源头密码,而其背后的核心真相,远比传说更为震撼:河图洛书之数,绝非孤立的数字排列,而是古人对天上星象的精准观测与记录。古人以天为幕,以星为点,通过长期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将星象的方位、顺序、规律,转化为可触摸、可传承的数字符号。龙马负图、神龟驮书的传说,不过是先民对这份宇宙智慧的浪漫化表达——他们将对天地星象的敬畏与感悟,寄托于祥瑞的神兽之上,让这份天道智慧得以穿越时空,代代相传。

由此,我们终于读懂了中华文明的源头:它并非凭空而生的人文建构,而是先民对天道自然的深刻洞察与践行。从伏羲画卦到河图洛书,从四方五位到八方九宫,中华文明的根脉,始终与天道相连,与星象相伴,与自然共生。这份源自天道的智慧,塑造了中国人“天人合一”的宇宙观、“阴阳平衡”的方法论、“生生不息”的生命观,也让中华文明在五千年的长河中,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与独特的文化魅力。

站在当下,回望这份源自天道的文明根脉,我们更能读懂中华文明的厚重与深邃。河图洛书所蕴含的宇宙规律,依旧在指导着我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天道自然的核心智慧,依旧在滋养着我们的精神世界、指引着我们的前行方向。这份源自天道的文明基因,终将继续引领中华文明,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四、伏羲文化的价值和意义。伏羲氏是中华人文始祖。历史上的“三皇”有五种说法,无论是哪一种说法,其中都有伏羲,且位居第一。究其原因,是伏羲非凡的功绩使然,特殊的贡献使然。

伏羲代表的龙图腾是中华民族的象征。伏羲是人祖,也是龙祖。伏羲形象始终和龙紧密相关,如战国楚帛书就有“故有龙雹戏(即伏羲),出自雷泽……”说法,此类记述包含着一条远古文化信息——即伏羲部族是以龙为图腾的。三皇五帝之中,也只有伏羲是人首蛇(龙)身形象,其实质便是伏羲就是中华祖龙。20世纪以来,在黄河上下、大江南北一些著名古文化遗址如仰韶文化、红山文化、良渚文化等遗址中都出土有龙文化文物。从而可映证,龙是中华民族最古老的图腾神,华夏先民在从蒙昧走向文明的进程中,龙图腾始终是最显亮的旗帜。伏羲而下,炎帝神农、勾芒、共工、祝融、轩辕黄帝等远古圣帝明王都继承了龙图腾。三皇五帝一脉相承,他们创造的文化与龙文化也是一脉相承的。从而龙也就成为中华文化内涵博大、团结奋斗的伟大的标识。无论何时何地,“龙的传人”这一口号始终是海内外华夏儿女团结奋进的“粘合剂”。有一句歌词唱得好:“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以伏羲八卦为基础的《周易》是中华文化的灵魂。伏羲最重要的文化贡献是“始作八卦”,对此《周易•系辞下传》有完整表述:“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系辞”而后中国传统文化对伏羲“始作八卦”深信不疑。司马迁《史记》设有伏羲本纪,而其《太史公自序》有云:“余闻之先人曰,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以八卦为基础,奠定了天、地、人三才大道的完整系统,从而构筑了博大精深的《周易》。《周易》历来被奉为六经之首,是中华传统文化的支柱,众多哲人学者推演说解就形成了易学。易学作为中国人认识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的基本模式,深刻影响了中华民族的思维方式,是中华文化的灵魂。

伏羲文化是中华传统文化的源头活水。综而言之,伏羲是人们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选择和确立起来的一个民族文化的象征,在他身上体现着一个民族血缘和民族文化观念的形成过程。传统文化的核心是儒家文化,而伏羲独占儒家道统渊源谱系人物之鳌头。班固《汉书•古今人表》究极经传、品第人物,人分九等,其“上上”一等者即圣人,序次分别为: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大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周公—孔子,从国史层面确立了伏羲开天圣人、人文源头的地位。这也成为传统文化的主流意识,正如明代大学者胡缵宗《太昊伏羲庙乐记》言:“惟太昊继天以开物、以画卦、以造书契而立极也。故有伏羲,而后有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而后有周公、孔子。有卦而后有《易》,而后有《诗》《书》《礼》《乐》《春秋》。有书契、有文字而后有典章、图籍。古昔圣帝明王,孰有若太昊者!”

伏羲文化是中华大一统政体的重要精神支柱。伏羲在古史系统中圣王地位的奠定和中华大一统政体的形成是相一致的,或者可以说伏羲三皇之首地位的奠定是中华大一统政体的必然产物。伏羲传说同源一体对国家的统一有积极意义。秦汉而下,在京师都设有祭祀伏羲的祠宇。无论是汉族政权还是少数民族政权,无一例外都尊崇伏羲。以少数民族政权为例,北魏一朝许多祭祀伏羲的专庙见于史籍;金代诏命在河南陈州、秦州卦台山等地定期祭祀伏羲;元代诏命全国范围通祀三皇,大建三皇庙;清代除在北京历代帝王庙祭祀伏羲之外,国家层面对太昊陵的祭祀一直持续到清朝更替前的宣统二年。民间而言,全国各地有为数众多的伏羲庙,南北均有,分布较集中的黄河流域达50余处。伏羲传说故事成百上千,在多个民族中都有传播。迄今发现西汉以来伏羲、女娲交尾形象画像砖、画像石、绢画300通(幅)之上,分布范围广大,在新疆吐鲁番盆地唐代墓葬、吉林集安高句丽墓葬亦多见。以上列举可证伏羲是历史选择确立的中华民族的共祖,对民族团结有积极意义。

伏羲时代即史籍所言的“羲皇代”“羲皇上人”是安乐和谐、理想生活的代名词。在中国历史上始终认为存在过一个无君无王、无税无法、无饥无寒,至淳至真,集百美于一身的时代,这个时代就是羲皇时代。不论是老子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小国寡民理想(庄子认定老子所言就是伏羲所在的时代),还是孔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清信修睦”的大同世界,至而陶渊明的桃花源,都是羲皇时代的不同注脚。正如古人解说《桃花源记》主旨——“此即羲皇之想也”。本此,人们对伏羲的尊崇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向往美好生活的观念。历代诗歌对“羲皇代”大加赞颂,如“幸逢尧舜无为日,得作羲皇向上人”等,或以“羲皇上人”为名号。以伏羲时代为最高政治理想,对历代的执政者不无警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