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落雁真是个好孩子!”
“既如此,送嫁的事情就不说了。”
周妙音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她盯着我,末了冷笑一声。
“落雁真是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第二天一早,侯府的马车就到了村口。
嬷嬷,笑得满脸褶子,说侯爷请沈姑娘过府商议婚事细节。
刚到侯府,门口便传来喧嚣声。
周妙音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脸上挂着嗔怪的笑:“落雁,你这孩子,怎么不等师娘,自己就先来了?”
我猛地站起来,她似笑非笑。
“是不是怕师娘把你从前的事说出去呀?”
话毕,她率先朝着侯爷陆墨盈盈一礼。
“落雁这孩子命苦。从小没爹没娘,跟着村里那些年轻壮汉上山挖野菜糊口,每次回来都大汗淋漓、衣衫凌乱的。”
“我一个女人家瞧着,都真心疼。”
高座上,沉稳寡言的陆墨眉头微皱。
我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周妙音噗嗤一声笑了。
“什么胡说呀,我是你师娘,还能害你不成呀。”
“我也是为了让侯爷听了,更疼惜你。”
她转向坐在主位上的侯爷。
“落雁有时候跟一个汉子下山,有时候跟两个,还有时候跟三四个呢!”
“这孩子,在这方面真是天赋异禀。”
她顿了顿,语调温柔的细腻。
“侯爷抬了六十六抬聘礼娶她,也不知道她值不值这个价。”这些话太脏了。
脏到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一个未出阁姑娘最不能碰的地方。
可偏偏,我又无从辩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饿到吃野菜的地步,我又哪里顾得上男女大防。
与同村男人同进同出,的确是常有的事情。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时候,一只手突然握住我。
陆墨没有看我,语气很淡。
“沈姑娘的过去如何,我都不在意。只要她如今肯嫁给我就好。”
周妙音嘴角的笑僵住了。
她大概没料到,一个男人听到这些,会是这个反应。
“侯爷不介意这些,是落雁的福气。”
她顿了顿,面露难色。
“只是还有件事,我本不该提,但不说是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然后下定决定似的开口。
“落雁小时候掉进过寒窟,冻坏了底子,大夫亲口说……子嗣上怕是艰难。”
“还望侯爷不要嫌弃。届时偌大的家产旁落,便宜了外人,也是应该的。”
陆墨头也没抬。
“那便去旁系抱养一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