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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岁写作,9岁出书,12岁开专栏,19岁被清华大学破格录取,23岁成为《新周刊》最年轻的副主编……“天才少女”蒋方舟的人生轨迹原本将延续这种风光。
然而,如今她被清华教授实名举报论文“全面造假”,这位曾经的文学神童,正在站在一场学术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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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消息是,7月5日,蒋方舟再度发文,发布《关于肖鹰教授指控我论文“全面造假”的逐项说明》,逐条回应23项指控。
蒋方舟在文中称:“我知道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剖凉粉,大家都说不要陷入‘自证陷阱’,但是面对清华大学肖鹰教授这样拥有很高的学术地位和话语权的老师,对我进行的如此严厉且不公正的指控,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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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逐项回应中,蒋方舟承认了一项——词语缺失,“作者承认写作时不规范不严谨”。但对于“抄袭”“洗稿”“全面造假”“凭空编造”“虚构英文引文”“使用AI写作”“代笔”“买文”等指控,她全部否认。
对于这场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的学术造假风波,还要从去年的一次举报说起。
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肖鹰在去年8月11日发布了公开举报文章称,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2019届硕士毕业生蒋方舟的学位论文“涉嫌严重抄袭和普遍造假”。该举报文章发布在了肖鹰实名认证的微信公众号“肖鹰美学”上。
这拉开了至今持续11个月左右的举报序幕。
除了陆续发表多篇补充举报材料之外,今年4月上旬,肖鹰又有了新动作,他通过电子邮件将举报材料提交给人大学院行政负责人,被告知校方已启动调查,按规定90个工作日内完结。5月,他又向人大学风建设委员会提交了补充材料。
直到7月初,调查结论暂未公布。
或许是肖鹰等待调查结果的耐心被耗尽了。
7月3日,肖鹰在微博再次发文,晒出多张证据图,指出蒋方舟论文“20个注释全部虚构”,包含8处抄袭、10处编造/篡改,另有无注释文字2处抄袭、1处编造。“20处注释全部虚构、多处引文页码凭空捏造、摘要大面积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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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鹰在网络上的指控堪称严厉。
7月4日,沉默了近一年的蒋方舟终于开口。她在个人公众号“蒋方舟的跋涉”发文《请清华教授停止对我的网暴、造黄谣以及污蔑式举报》,承认“论文写作过程中存在引注不规范的问题”,但坚决否认抄袭、洗稿、剽窃、AI写作等学术不端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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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肖鹰接受采访时表示:“我总共举出了23个抄袭例子,即便其中10个被否定,剩下的依然足以证明其论文存在严重学术不端。学术不端不是‘非此即彼’,不是否定一个就能推翻全部。”他更直言:“我欢迎她甚至可以说我期待她诉诸法律,我到法庭上去做相应的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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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轮的对战,蒋方舟与肖鹰两方的争论焦点,在于蒋方舟论文的问题,到底是“引注不规范”,还是“学术造假”?
蒋方舟发文解释,2018至2019年写作论文时,国内关于玛丽·雪莱的研究极为有限,《最后一人》《马蒂尔达》《玛丽·雪莱日记》等均无中文译本。她查阅并自行翻译了大量英文一手材料,过程中确实出现了对英文二手资料未作二次查证、引用链条不完整等问题。
另外,她在修改脚注格式时操作失误,“试图将脚注格式统一,把格式复制操作成了内容复制”,导致《弗兰肯斯坦》不同版本的译本注释被统一标为同一版本。
“引注不规范与学术造假是性质截然不同的两类问题。”蒋方舟强调,“每一处被指控‘抄袭’‘造假’‘虚构’‘编造’的文字都被标注为引文,且有英文原著或正规出版物可以一一对应。”
蒋方舟在文中多次强调,自己与肖鹰“素不相识”。她指控肖鹰“出于对我个人、家长、师长、以及(他想象中我的朋友)韩寒的长期不满”,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对她实施系统性网络暴力——包括造黄谣、编造散布涉性谣言、公开羞辱她的家庭成员、非法获取并公开散播她及其他在校学生的学号等个人信息。
“极端选择性,就是先选定一个人,再去他身上找问题。”蒋方舟写道。“如果这样的‘打假’可以成立,那么它就不再是学术监督,而是一件人人可用的私刑工具。学术打假是珍贵的公器。它的力量来自公正。把公器用于私怨,损害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名誉,而是‘学术打假’这四个字本身的信誉。”
不过,对于蒋方舟的指控,肖鹰回应:“我对蒋方舟本人,及其母亲尚爱兰女士和导师阎连科教授的公开批评,全都挂在‘肖鹰美学’实名认证公众号上。我对他们三人的批评与这篇硕士论文无关。”
“蒋方舟今天文章指控我对他们三人有‘网暴、造黄谣、泄隐私’都涉嫌触犯法律的行为。我欢迎蒋方舟锁定并保全证据,直接诉诸法律。我希望她提供我在法庭上澄清这‘三宗罪’的机会。”
至于蒋方舟的回应文章,肖鹰评价“写得有点AI幻觉了”,把过去的批评扯进来甚至进行人身攻击,“我完全也可以反诉她,但我选择不这么做”。
7月4日,蒋方舟已就肖鹰“长期的攻击侮辱与诽谤”报警。她表示会将相关材料递交给清华大学相关部门,并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
而中国人民大学的调查,从启动至今已近三个月,仍未公布结论。这场“天才少女”与清华教授之间的学术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